她说完又去厨房盛了一碗饭。
二人对坐,马文渊说:“姜姑娘,我就不客气了啊。”
他拿起碗筷就大快朵颐起来。
姜子衿看他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惊讶地说:“你慢点,别噎着。”
马文渊把姜子衿的话当作耳旁风,吃急了噎住,用手握拳,快速捶打胸口,就这么生咽下去了。
他接连吃了三大碗米饭,这才揉着涨圆的肚子,说:“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姜子衿说道:“你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她以为马文渊是在恭维她,没想到马文渊说道:“姜姑娘,一点也不夸张,你是不知道我都过的什么苦日子。”
姜子衿给他倒上茶水,问道:“你和严大哥不是参加今年春闱了吗?怎么听你语气像是过得水深火热呢。”
“哎。”马文渊深深叹了口气。
他端起茶杯,讲述他和严书翰来到宁州后的日子。
当时他们两个来到这里,可谓意气风发。两人的学问没得说,可宁州跟临安完全是两回事,在临安,他们两个上面有朱鸿这个名义上的老师,再加上临安官场有很多都是朱鸿的学生,所以考试轻而易举。
但到宁州之后,两人谁也不认识,科举里面的门道可比临安多多了。本来对二人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却没想到硬是被人给挤了下去。
发榜那天,他和严书翰见榜上无名,义愤填膺的想要问个明白,为此险些进了牢狱。
经此一事,马文渊立志秋闱再考,他始终坚信,有真学问是不会被埋没的。而严书翰对科举大失所望,带着他的愤怒,每日流连于烟花之地,醉生梦死。
听说严书翰竟然堕落至此,姜子衿心里不是滋味。
她可是记得严书翰当时和他告别的情景。
“马大哥,你知道严大哥现在在哪里吗,我想去看看他。”姜子衿不忍说道。
“姜姑娘,书翰心里有怨,恐怕你见了也无济于事。”提起严书翰,他脸色难看。
“可我觉得应该去见见他。”姜子衿决定道。
马文渊再次长叹,说:“走吧,他现在兴许在那里。”
姜子衿跟马文渊一路走,路过东市,画风逐渐不对,胭脂腻子的味道直呛鼻子。
她捏住鼻子说:“马大哥,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马文渊唉声叹气地说:“你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