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当临根本没把谢沛菡当人,每日非打即骂,打晕过去更是家常便饭。
见她又晕了,心中怒气无处发泄,居然让人用水把她泼醒,再次鞭打起来。把他的怒火、还有一丝埋藏在愤怒中的不安,全部抽打在谢沛菡身上。
再说回天然居这里,气氛热烈,客人一波接着一波,这可把老张累坏了。每个人都要尝尝那御酒做的牛排是什么滋味,可拿出来的佳玉酿早就空了,剩下的都留有大用。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品尝起其余两道酱料。
姜子衿和崔贤、秦弄玉三人,看着哄闹的酒楼,知道天然居打响了第一枪,取得开门红,以后就看崔贤的经营了。
这时有士子起哄,对崔贤喊道:“崔四公子,我们诗作的差不多了,您作为东道主,难道不做一首吗?”
崔贤赶紧拒绝说:“众位,你们也知道我崔贤的浪荡名声,要说情场,我倒是来者不拒,这作诗嘛,我就不丢我们崔家的脸了。”
那位让他作诗的人有些尴尬,看来崔贤是真如传言所说,对诗文一窍不通。
他刚坐下,就有人挑刺说:“崔四公子再怎么说也是崔氏的嫡子,怎么会不懂诗文,我看啊,应该是我们的诗作入不得崔四公子的法眼。”
这人是卢当临留下的眼线,趁机给崔贤上眼药水。在座的都不是傻子,一下就听出来此人不怀好意。
秦弄玉这时站出来道:“你的诗作确实不入崔公子法眼,既然你执意要崔公子作诗,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话的意思,就是你先作一首出来,要是作得不好,就别在这哗众取宠了。
那人本想煽动在场所有人的情绪,没想到被秦弄玉单独拎出来,于是站起身嘴硬说道:“这位姑娘是?”
秦弄玉看了一眼崔贤,见他脸色不好,轻声道:“在下乃青楼女子,你不会连我作的诗都不如吧。要是如此,还真没资格让我们崔公子作诗。”
姜子衿看秦弄玉三番五次帮崔贤解围,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心中暗笑。
那人一听秦弄玉是青楼女子,眼中浮现一丝鄙夷,说:“那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资格。”
随即他对张载物说:“张兄,方才你得了第一,这主题,就由你来出吧。”
张载物暗道一声晦气,这厮明显是想把自己拉下水。他站起身,说:“既然今日是天然居开张,崔四公子又请我们喝了御酒,不如就以酒为题吧。”
张载物的话给了崔贤台阶下,一来点出大家都在崔公子这得了便宜,二来酒乃是吟诵千年之物,想来对那位青楼女子并不算难。
听到是酒,秦弄玉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出一些不常见的题目。
“两位谁先来?”张载物说。
听到是酒,那人自得地说:“我来!”
他笑着看向秦弄玉,吟道:“不向花前醉,花应解笑人。只忧连夜雨,又过一年春。日日无穷事,区区有限身。若非杯酒里,何以寄天真。”
有人脱口而出:“无耻!”
原来这是此人的旧作,算得上一首好诗,但在这个场合拿出来,多少有些坏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