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特护病房区，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与野象谷溶洞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战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王磊躺在病床上，左臂打着石膏，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深度力竭让他短时间内无法自由活动。
他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依旧回闪着最后那凝聚了全部信念的一剑，以及林砚弹指间净化圣主残魂的淡然身影。
圣主……真的彻底消失了吗？那柄耗尽灵性的剑，又意味着什么？
隔壁病房，小雅的情况稍好一些，主要是精神力的过度透支，需要静养。
韩冰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偶尔会去看看依旧昏迷的艾米。
艾米被安排在更深处的隔离观察室，由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超自然现象研究组的专家共同照看。
她的生命体征平稳，但灵魂受创极重，意识何时能苏醒，无人能知。
陈飞伤势最轻，主要是皮外伤和能量震荡，他已经可以下床活动，负责与官方对接和协调一些外围事务。
刘明副部长来看过他们几次，带来了官方的正式感谢和最高级别的保密承诺。
所有参与此次事件的人员都被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野象谷区域被划为永久军事管制区，溶洞入口被彻底封死。
关于“黎明”组织的残余势力，官方正在全力清剿。
“陈静呢？”
在一次探望中，王磊终于问出了这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刘明沉默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陈静同志……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她之前的‘异常’行为，是经过我们少数几人秘密授权的深度卧底行动，目的是为了打入‘黎明’核心，追踪圣主的确切位置和降临计划。
她提供的坐标和关键时刻的干扰，是这次能够成功的关键。”
他看了一眼王磊：
“她知道这会让你们误解，甚至承受巨大的压力和风险，但她坚持这是获取对方信任的唯一途径。
关于她接收指令的源头，我们还在追查，对方非常狡猾，切断了所有联系。”
王磊沉默着。他相信刘明的话，也理解了陈静的抉择，但那种被隐瞒、被置于怀疑漩涡中的感受，并非几句解释就能轻易抹去。
信任的裂痕需要时间弥合。
“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配合我们进行最后的（任务汇报），之后会有一段强制休假和心理评估。”刘明说道，“她让我转告你们……对不起，还有……谢谢。”
王磊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几天后，王磊勉强可以坐起来活动时，李峰拄着拐杖来了，带来了那柄用厚布重新包裹好的旧剑。
“专家们检查过了，”
李峰将剑放在王磊床边，“材质很特殊，非金非石，但现在……确实感应不到任何能量波动，跟一块废铁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