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补充了另一张图，显示最近几天南海、东海异常事件的频率在下降，而菲律宾海以东的公海区域，深海水文异常报告却在增加。
“她很可能是感应到了碎片即将现世，或者……她手中已经掌握了某种定位方法。”
“那个逃走的‘山君’长老呢？”韩冰问。
“线索很少。”陈静摇头，“他非常擅长反追踪，最后一次疑似踪迹出现在东南亚某国的地下黑市，随后就消失了。但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带走的东西，很可能与定位或激活‘钥匙碎片’有关。观星会绝不会放弃‘归墟之门’的计划。”
王磊听着众人的分析，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山脉，体内那水土之力似乎感应到了“水”之领域的召唤，微微泛起波澜。
他能感觉到，下一次的挑战，将真正回归海洋，直面那位掌控水流与幻象的古老恶魔。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王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目标海域环境极端，芭莎主场优势明显，还可能存在观星会的陷阱。我们不能再像昆仑那样，凭着一股血勇硬闯。”
“你有什么想法？”雷栋看向他。
王磊沉思片刻：“首先，我必须尽快完成对体内力量的初步磨合，至少达到能稳定发挥部分战斗力的水平。
其次，我们需要对目标海域进行最详尽的先期侦查，不能只依赖卫星和远程监测，最好能提前部署隐蔽的水下监测点。第三，装备必须针对深海高压、强能量干扰以及水之恶魔的特性进行专门强化。”
他看向陈静：
“陈静，能否通过‘方舟’数据库和刘副部长那边的渠道，搜集一切关于菲律宾海沟深处的地形、洋流、已知超自然现象的资料？尤其是与空间扭曲、古老遗迹相关的。”
“没问题，已经在进行中。”陈静点头。
“韩冰，陈飞，”王磊又转向两位战友，“我们需要一套在深海极端环境下的作战预案，包括遭遇芭莎意志直接攻击、陷入大规模幻象、被变异海怪围攻、以及与可能出现的观星会水下力量交战等多种情况。利用基地的模拟设施，尽可能推演。”
“交给我们！”
两人齐声应道。
“小雅，”王磊最后看向安静聆听的女孩，“你的‘宁静之泪’是对抗精神侵蚀和净化污浊水气的关键。可能需要你尝试将力量与未来可能的深潜设备结合，扩大净化领域的范围和效力。”
小雅认真地点点头：“我会和周爷爷一起研究。”
“至于我……”王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逐渐“听话”起来的力量，“我需要闭关几天，尝试将现在的领悟，与符咒的力量进行初步结合。或许……能开发出一些新的应用方式。”
就在这时，一直捻着胡须旁听的周老爹，忽然从怀里摸出那枚已经光泽暗澹、带着裂痕的林砚铜钱，轻轻放在小几上。
“闭关可以，但别闭死关。”周老爹敲了敲铜钱，“这东西虽然灵性大损，但老夫琢磨着，它和你体内那点调和之力同源。带着它，也许能帮你稳住心神，防止修炼时被那两股力量带了节奏，走火入魔。”
王磊郑重地拿起铜钱，入手依旧温润，只是那曾有的奇异波动已微乎其微。
“多谢周老。”
计划大致商定，众人各自散去准备。
观察平台上，只剩下王磊和雷栋。
雷栋看着远处暮色中逐渐染上金红的山峦，沉声道：
“王队，这次的任务，恐怕会比昆仑更加凶险。海洋是芭莎的领域，深海的未知远超陆地。而且，我总有一种感觉……‘归墟之门’这件事背后，牵扯的恐怕不止是观星会和芭莎。”
王磊目光悠远：“我知道。林砚的指引，恶魔的苏醒，上古的秘辛，还有我们身上的符咒……这一切似乎都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着。我们就像在下一盘棋，对手不止一个，棋路也迷雾重重。”
他握紧了手中的铜钱，感受着体内那沉静中孕育着新生力量的水土结构。
“但无论如何，棋局已经开始，我们就必须走下去。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那些我们还不知道的、需要守护的东西。”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坚定而挺拔。
基地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室内外忙碌的身影。
新的风暴正在遥远的深海酝酿，而这边，利剑正在最后的淬炼与打磨中，等待着再次出鞘，斩破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