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断!!!”
怒吼声在金铁交鸣的爆响中几乎被淹没。
王磊倾尽全力劈下的“乌雷木心”,没有与暗红导管发生硬碰硬的撞击。
在触及导管表面的瞬间,木心内部那“毁灭中新生”的律令真意、水土权柄的奠基之力、铜钱引动的古老契约共鸣,以及王磊自身从金石律令痛苦中共振而来的那丝“锋锐决绝”,融合成一种奇特的、兼具“渗透”、“瓦解”与“斩断”规则特性的力量。
这力量如同最锋锐却无形的“楔子”,顺着导管能量流转的纹理和与律令光团连接的“强制共鸣节点”,狠狠凿了进去!
嗤——轰!!!
先是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被强行撕裂又熔断的刺耳噪音,紧接着是沉闷的能量爆炸!
那根最粗大的暗红导管,从中段被劈中的位置,猛地亮起一道刺眼的金白与暗红混杂的爆裂光芒,随即寸寸断裂、崩解!
构成导管的实体金属部分熔化成赤红的铁水飞溅,能量结构部分则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疯狂泄漏、溃散!
抽取仪式的一个核心“动脉”被硬生生斩断!
“噗!”主持仪式的长老如遭重击,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手中的罗盘“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旋转速度骤降,光芒急速黯淡。
他与导管、与整个仪式场的精神和能量链接瞬间遭到剧烈反噬,身形摇晃,差点从祭坛上栽倒。
“呃啊!”另外两名正在维持其他导管的内圈成员也同时闷哼,受到不同程度的能量反冲。
而最大的变化,来自于祭坛中央的“金石律令”光团!
一根主要抽取导管的断裂,如同拔掉了一根插在心脏上的毒刺。
那金白色的光团猛地一颤,随即爆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亢、都要畅快、都要愤怒的无声咆哮!
原本有些萎靡的光芒如同注入强心剂般骤然炽亮!
光团剧烈扭曲、膨胀,表面那些被其他导管刺入的地方,金白色的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开始疯狂地冲击、侵蚀剩余的暗红锁链!
整个洞窟的震动达到了顶点!更大的石块从穹顶崩落,地面开裂,那些暗红色的能量结晶纷纷炸裂,释放出紊乱的能量乱流。
空气中弥漫的金属焦糊味被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暴烈、仿佛万剑齐鸣般的锋锐气息所取代!
“不!稳住!快稳住它!”
长老目眦欲裂,顾不得反噬的内伤和受损的罗盘,嘶声咆哮,试图调动剩余力量压制律令的反扑。
但仪式已被打破一角,平衡倾覆,再难挽回。
王磊在一击得手后,也被巨大的反震力抛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边缘的岩石上,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
手中的“乌雷木心”光芒黯淡了许多,温度高得烫手,表面那些亮银纹路也模糊不清,显然消耗巨大。
但他死死握住它,目光紧盯着律令光团和剩余导管。
“王队!”小雅的惊呼在精神链接中响起。
“我没事!”
王磊咬牙撑起身体,抹去嘴角血迹。
他看到那几名原本无法移动的平民,在刚才的爆炸和震动中惊恐地蜷缩着。
“陈飞!韩冰!掩护平民,往入口撤!快!”
烟雾在震动中散开不少,陈飞和韩冰的身影清晰起来。
陈飞刚用一记刁钻的踢击将那名被他干扰的内卫踹翻,闻言立刻转身,和韩冰一起冲向那三名虚弱的平民。
韩冰双手绿芒闪烁,“青木之种”的力量化为柔韧的生命能量丝线,暂时托住平民的身体,减轻他们的负担,同时催动周围岩缝里残存的植物根须尽力固定落石,开辟相对安全的通道。
入口方向的交战声也发生了变化,特战小队显然占据了上风,正在向洞窟内推进。
王磊再次将目光投向祭坛。
剩下的两根导管在律令的疯狂反扑下已经摇摇欲坠,主持仪式的长老和两名内卫正拼尽全力,甚至开始燃烧本源精血,试图重新控制局面,或者至少完成最后一部分的掠夺。
不能让他们得逞!
王磊强提一口气,正要再次冲上。
突然,他心口处的铜钱猛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灼痛!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带着古老威严与契约重量的意念流,顺着铜钱与他精神、血脉的连接,轰然涌入他的意识!
那并非语言,而是景象与感悟的碎片:
他“看”到一片荒芜坚硬的大地,无数蕴含金属光泽的山峦拔地而起,在亘古的星光与地火中淬炼成型,它们沉默、孤高、永恒,是世界的骨骼与锋芒……这是“金石”的诞生与本质。
又“看”到那金白色的律令光团深处,一点纯粹到极致、凝聚着“不朽”、“锋锐”、“结构”、“镇守”等核心规则的璀璨光点,正在导管断裂的反冲和自身最后的爆发中,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会随着律令本源的崩溃而彻底消散,或者被剩余的掠夺力量污染、裹挟走……那是律令最核心的“真种”!
最后,一段简短的、来自铜钱本身或者说“守契之印”权限的明悟闪现:
在律令因外力濒临崩溃、其核心“真种”暴露且无主的刹那,持“守契之印”的“持契者后裔”,可尝试以自身为“引”,以契约为“桥”,引导、接引、乃至暂时“容纳”此无主真种,避免其消散或被夺,为日后重塑节点留存希望……
但风险巨大!
“金石真种”性极刚烈,排斥极强,对容纳者的身体和灵魂会造成巨大负担,且若体内已有严重冲突,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只在瞬息之间。
王磊明白了。
观星会的“强制共鸣抽取”虽然被打断,但对律令本源的伤害已深。
此刻律令的爆发更像是回光返照,其核心“真种”因仪式破坏和自身反抗而濒临离体崩散。
如果放任不管,这“真种”要么彻底消散,要么被缓过气来的观星会用最后手段强行收取走。
铜钱给了他一个选择,一个极其危险的选择:以自身为容器,抢在观星会之前,接引这枚“金石真种”!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了!
王磊看到,祭坛上,那长老似乎也察觉到了律令核心的异常,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贪婪的光芒,不顾一切地将所有剩余力量,包括燃烧精血产生的邪异血光,灌注进罗盘,罗盘裂缝处透出危险的红光,显然要动用某种代价极高的秘法,做最后的一搏!
“赌了!”
王磊一咬牙,将所有的犹豫抛之脑后。
他相信林砚留下的铜钱,相信“持契者后裔”的使命,也相信体内那被狗符咒锚定的“死结”和手中的“乌雷木心”或许能带来一线转机。
他不再冲向导管或长老,而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心口的铜钱上,顺着刚才那意念流的指引,尝试主动激发铜钱内残存的、最后的那一丝契约共鸣之力,并将其与自身的血脉、意志,以及……对“金石”那种“不朽锋锐”的感悟相连接。
同时,他握紧了“乌雷木心”,将其贴在胸口铜钱的位置,低声道:“木心,助我!‘毁灭中新生’,此刻我需要‘容纳’与‘平衡’!”
乌雷木心似乎听懂了,微微震动,那“毁灭中新生”的真意不再外放破坏,而是转为内敛,在王磊体内形成一层柔韧的、带有转化意境的缓冲层,隐隐护住他的脏腑和精神,并试图调和可能涌入的极端力量。
这一切描述起来复杂,实则只在一两秒内完成。
祭坛上,长老的秘法已然发动!罗盘裂缝中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血光,如同毒蛇吐信,并非攻向律令光团,而是直刺其核心那一点即将离体的璀璨“真种”!他要强行攫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