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归途(1 / 2)

吴梭温的庄园里,硝烟味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泥土的清新与淡淡的消毒水味,阿雅与普通的军阀果然不同,战后还知道消毒。

曾经戒备森严的庭院此刻站满了人,都是跟着阿雅出生入死的弟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鏖战过后的疲惫,却难掩心中的亢奋,他们都看着院前那个靓影。

阿雅身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裤脚还沾着泥点,却掩盖不住她的英姿飒爽,她把背后的长枪交给身边的玉澜,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神里满是欣慰与坚定。

“各位兄弟,”阿雅的声音清亮有力,穿透了庭院里的嘈杂,“历时半个月,我们不仅端掉了金孔雀,还清剿了周边的据点,解救了所有被囚禁的同胞。这场仗,打得漂亮!”

话音落下,庭院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与叫好声,有人用力拍着巴掌,有人兴奋地吹起了口哨。

阿雅抬手压了压,等场面安静下来,继续说道:“吴梭温那个老东西,自己没本事,还跟外边的资本勾结,自作孽不可活,现在他的地盘归我们了。而且这段时间,大家吃了不少苦。有的兄弟顶着枪林弹雨冲锋在前,有的兄弟在后方负责接应补给,还有的兄弟潜伏在园区内部,为我们传递了关键情报。没有你们的舍生忘死,就没有今天的胜利。我阿雅在这里谢谢大家!”

她说着,深深鞠了一躬。

人群中爆发出更热烈的回应,有人喊道:“雅姐客气了!跟着你干,我们心甘情愿!”

还有人附和道:“吴梭温这伙杂碎早就该收拾了,能为同胞报仇,再苦再累都值!”

阿雅微微一笑,目光在人群中定格在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与周围身着迷彩服的汉子们格格不入,她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正是前两天才从园区解救出来的摩梭族女子依汝,也是自己的得力干将。

阿雅走下台阶,径直走到依汝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愧疚:“依汝,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都怪我出国留学耽误了太久,没能早点回来解救你们,让你在这魔窟里受了这么多罪。”

阿雅是佤族人,骨子里带着佤族“敬和韧”的朴素价值观,重情重义,见依汝被困园区多日,本能地觉得她必定遭受了天大的屈辱与折磨。

只是她却是没想到,依汝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语气坦然得让阿雅有些意外:“屈辱?雅姐,你这话可就见外了。我是泸沽湖来的摩梭人,在我们那儿,感情这事儿本就自由得很。”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对自由的向往,继续说道:“在那园区里,吃的住的是差了点,但要说男人,倒是真没亏待我,说是个个对我言听计从是有些夸张,不过的确是享用得够劲。要说真正让我觉得难受的,也就只有不得自由这一点——天天被关在那巴掌大的地方,连吹个风都要看人脸色,这才叫真的屈辱。其他的,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依汝的话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随即有人忍不住低笑起来。

阿雅也怔了怔,随即了然地笑了。

她差点忘了,摩梭族本就有着独特的婚姻文化,“走婚”的习俗让他们对感情与亲密关系的看法本就比许多民族更为开放自由,不像佤族和其他夏族人一般看重名节与束缚。自己还是习惯性地以佤族的身份与观念去代入,倒是显得有些刻板了。

站在阿雅身边的玉澜捂着嘴笑了起来,她是阿雅的得力助手,性格爽朗,跟依汝也是老相识。

“雅姐,你可别听依汝这丫头胡说八道!”玉澜拍了拍阿雅的胳膊,笑着打趣道,“我可是听说了,这丫头在园区里凭着一张巧嘴和一身本事,把那些看守的汉子们哄得团团转,好吃好喝地供着,除了不能随便出门,简直比我们这些在外边拼命的还滋润,玩得可太得劲了!”

“哎呀,玉澜姐你可别埋汰我了!”依汝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了玉兰一眼,随即又笑着摆手,“不过话说回来,雅姐、玉兰姐,以后这方面确实得注意点。这园区里鱼龙混杂的,保不齐谁就带着病,真要是得了那啥滋,那可就麻烦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庭院里的气氛愈发轻松融洽。

依汝说的是实话,园区里面人员复杂,卫生条件极差,确实存在不少健康隐患,她能有这份警醒,倒也难得。

阿雅笑着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以后可得保护好自己。等这边事情安顿好,你看看要不要回老家看看,我就派人跟你一起回去。”

依汝笑了:“雅姐说笑了,我现在可不想回去,眼下有大事要做,跟着雅姐干,我心甘情愿。”

阿雅笑了笑,知道她还在记恨自己那些叔叔们把她卖到了这里,与自己可算是同仇了。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玩笑归玩笑,我们言归正传。”

“吴梭温虽然死了,卡森也失踪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阿雅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这地方鱼龙混杂,还有不少势力盯着我们,也盯着野象谷的矿场。我父亲虽然势力最大,但位置坐的并不安稳。接下来,我们还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做。”

“第一,”阿雅伸出一根手指,“加强庄园和矿场的安保,重新梳理周边的势力关系,凡是愿意跟我们和平共处的,我们以礼相待;若是敢来挑衅找茬的,我们也绝不手软。佤族人讲究‘和而不同’,但也从不畏惧强权,谁要是敢动我们的人、抢我们的地盘,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第二,”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妥善安置所有被解救的同胞。愿意回家的,我们负责联系家人,安排车辆送他们安全返乡;不愿意回去的,只要人品可靠、愿意跟着我们干,我们也敞开大门欢迎。以后,我们不仅要守好这片土地,还要让这里变得越来越好,让所有人都能在这里安稳生活。”

阿雅的话掷地有声,赢得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雅姐说得对!我们听你的!”

“谁要是敢来惹事,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那些同胞也不容易,我们一定要安置好他们!”

阿雅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看手表,眉头微微一蹙:“好了,战后总结就到这里,后续的工作根据之前的安排来,大家各司其职就行。我在这里耽误了两天,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多聊了。”

众人纷纷让阿雅安心,安心回去处理后方的事。

阿雅安排好相关事宜,带着玉澜和依汝等人,开着几辆吉普向自己的大本营驶去。

阿雅这辆车的司机是玉澜,她专心开车,另一个专门负责后勤保障的是娜朵,她问道:“雅姐,之前生产线损毁得挺严重的,虽然有一些新进的设备,但我之前听技术人员说,有好几个核心部件都需要专门定制,而且还得从国外进口。这才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真的能修好吗?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万一修不好,影响了后面的事情,那可就麻烦了。”

娜朵的话是实情,阿雅跟她说过后面的计划,需要很多的武器弹药补充。

阿雅却笑了起来,她想起林野之前展现出的实力与魄力,想起他面对绑架时的从容不迫,心中便有了底气。

“娜朵,你放心吧,林野那个人,可不简单。”阿雅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既然敢接手这个合作,就一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就算他现在只有几个保镖打下手也不用担心,我查过了,他在发财之前,可是理工出身。”

阿雅这话看似正确,实则错的离谱,只不过歪打正着,正好在林野这边奏效,不然你让一个别的程序员来修理个生产线试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林野是一个奇人,起势很迅猛,短短几年,比那些老牌富豪的实力还要强。香江的小李家族已经被他收编了。后面我们要跟他进行深度合作,他以后开采锗矿,也离不开我们。为了把生意做好,他会比我们更在意生产线的情况。就算真的遇到了什么难题,以他的性格,也一定会第一时间跟我们沟通。我们现在瞎担心也没用,不如回去看看实际情况,真有问题,我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

阿雅的话沉稳而有说服力,车上的几人都是阿雅的核心铁杆,本就对阿雅有些盲从,听了她的话,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了不少。

娜朵点了点头:“雅姐说得对,林先生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我们不用瞎操心。”

依汝也笑着说道:“我也想去看看!我还挺好奇那个林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雅姐你这么信任他。而且我也想看看新的生产线是什么样子的,长长见识。”

阿雅点了点头:“那个人确实不简单。”她把当时看到林野用小石子将光头的腿打骨折的情况说给几人听。

依汝惊呼:“弹指神通?”另外几人虽然已经听阿雅说过一次,听到这话还是大笑起来。

阿雅也笑了,“真气内力不过是成人童话,现实中是没有这些的。不过林野确实很神秘,你们以后对他要客气些,从这些种种来看,就算不会御剑,也不是个普通人。”

其余几人也都看到过林野“御剑飞行”的视频,内心有了各自的思索。山路颠簸,越野车在山间继续行驶,阿雅闭目养神,车窗外的两旁则是缅北连绵起伏的山峦,天空在此时也格外清澈湛蓝。

阿雅心中有着一丝期待,父亲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局面,接下来的事,也许能在林野这里得到一些突破。

林野这边,生产线已经修好,他准备了一些相关的原材料,让王峰他们临时充当了一下生产工人。

林野背着手站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的参数,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老赵的手艺还不错,几天时间就把这报废的生产线盘活了。”

老赵在一旁听了,原本在特种兵那训练有素的脸上,露出一丝憨笑,“哪有林总你对这些精通,我呀,也就是打打下手。”

王峰搓着手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金属部件,眉头紧皱。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也都是一脸茫然,手里的枪保养得锃亮,可面对生产线的机床,就跟兵遇上了秀才似的,完全摸不着头脑,总不能给它一梭子吧。

“林总,这?我们也不会啊。” 王峰凑过来压低声音,“再说这半自动步枪的生产线,万一走漏风声……”

“放心,你们别说出去就行,虽说就算说出去也没有几个人会信。” 林野头也没抬,“阿雅在清剿吴梭温的残部,弹药缺口很大,我与她所做的生意,本来就是我修生产线,她送我们回边境。”

正说着,围着机床忙活的老赵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冲王峰喊了一嗓子:“王哥!过来搭把手!”

老赵也是特种兵,早年退伍时在军工厂当过几年机械工,摆弄枪支弹药生产线比吃饭还熟练。他手里攥着一把游标卡尺,冲王峰招手:“还有你们,都过来!别杵那儿跟根木头似的!”

王峰和几名保镖相处关系很特殊,他们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只是因为王峰以前当过班长,所以作战指挥都是他来,要是有别的事,都是谁会就听谁的。

王峰硬着头皮走过去,看着传送带上缓缓移动的枪管,手足无措:“老赵,我…… 我只会用枪,不会造枪啊。这机床的按钮我都不敢乱碰,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