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特意走到远离电子设备的角落，压低声音给林野打越洋电话，语气里满是难掩的兴奋：“敲定了，你已经被定为本年度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就等十月份公布了！”
电话那头的林野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桌上的超导晶格结构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才四种超导结构专利，就颁个诺奖？咱们手里攥着的这好些种呢，照这标准，他们得给我发多少枚奖牌？总不能发个十枚八枚吧？”
陈先生也跟着笑，靠在暖气片上打趣：“十枚八枚都算少的，说不定瑞典皇家科学院得专门为你定制个陈列柜，把奖牌全摆进去。”
两人又调笑了几句，聊了聊新城产业园的产能扩张，便挂了电话。
当天深夜，华盛顿总统办公室的桌上，静静躺着一份加密录音文件。总统指尖划过播放器，林野那句带着调侃的话清晰传出，经过翻译后，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与此同时，美国几家主流媒体的邮箱里，也收到了同样的录音片段。编辑们盯着那段关于 “好些种超导结构” 的内容，眼底闪过震惊与狂喜。这无疑是能引爆全球的独家新闻。
斯德哥尔摩的雪还在下，陈先生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启程回国。
这天，林野又有了些想法，去了一趟新城超导生产基地的实验室，他正在里间研究着。
工厂外边，只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林野小子！滚出来！”
原来是玄清道长，门口的保卫与后面来的王峰告诉他这是国家机密厂矿，玄清道长倒也没有硬闯，可还是说个不停。王峰赶紧去找林野，他不认识玄清道长，但看对方这架势，肯定不是间谍，看他那么大年纪也不太敢阻拦。
林野赶紧出来，把玄清道长给迎了进来，一路上老道嘴上还在不停的说。
玄清道长背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胡子翘得能挂住铜钱，大步流星跟着林野进来，往椅子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骂：“三个月！老道在山下道观等了你整整三个月！你倒是说说，你是不是早把老道忘到九霄云外了？”
林野这才一拍脑门，猛地想起这茬，连忙抓过桌上的保温杯递过去，陪着笑：“道长别气，前段时间量产线刚上马，实在忙昏了头。”
“忙昏头？” 玄清道长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睛瞪得溜圆，“我且问你，三个月前你跟老道提过一嘴，说剑仙研究有了突破，到底是怎么个突破法？ 老道一直等着你细说，然后你就一直不来了？”
林野大汗，他实在太忙给搞忘记了，点头道：“这，这不是真的忙昏头了嘛。”
“那我再问你！” 玄清道长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前阵子全世界传得沸沸扬扬，说你弄出了一种室温超导新材料。后来又多了三种，是不是你的研究飞剑粗胚给无意间发现的？”
林野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居然真的懂。
他刚想点头，玄清道长又重重一拍桌子，胡子抖得更厉害了：“你小子！明知道老道虽说不专研剑仙，可也想多添一门本事！我自己能飞，可那速度跟剑仙比就是龟爬！你用理工解决了飞剑问题，那肯定比那种玄之又玄的说法好理解多了。那神魂怎么跟剑身相融？难不成还要按老法子炼个七七四十九天？”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林野终于收起了笑容，拉着玄清道长凑到实验台边，小心翼翼捧起台上那枚通体银亮、约莫手指长短的小剑：“道长您别急，不用聚能。您看这剑胚，核心就是超导，变成本命飞剑之后，就是超导加超流结合态！”
他说着招出自己的本命飞剑。
玄清道长则是睁大了眼睛，一是因为他也是正经理工科出身，超导零电阻的特性门儿清，可超流体这三个字，他只在课本里见过。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飞剑真的是从林野身体里飞出来的，他的神识能感应的出来。
“超流体无黏滞，能让神魂直接融入剑身，不用再费劲千锤百炼炼化。” 林野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超导负责零损耗储能聚能，超流体负责神魂自融，这两样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本命飞剑！”
玄清道长这辈子没少跟飞剑打交道，可把超导和超流体结合起来做飞剑的路子，他连想都没想过，当然他也做不出来超导材料。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剑，指尖刚碰到剑鞘，就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流。
只是他下意识溢出的元神被弹了一下，回到了身体里面。这飞剑，他只能拿在手里，元神无法接近。
“这…… 这简直是把剑仙的道，走成了可以验证的理啊！” 玄清道长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声音都在发颤，“你小子藏得够深，这么大的突破，居然憋了三个月才告诉我！”
林野从身后拿出一把长剑，这是刚才说话的功夫抓紧时间手搓出来的，与玄清道长原来的铁剑大小相仿。
玄清道长接过，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指尖刚碰到剑鞘，一股温润气流就顺着手指往上爬，浑身经脉都跟着震颤。那种神魂与剑身之间毫无滞涩的通透感，是他自己御气飞行时从未有过的体验。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反手就把背上那柄跟了他十几年的铁剑拽下来，“哐当” 一声扔在墙角，嫌弃地瞥了一眼：“破铜烂铁，哪比得上这个！”
林野看着玄清道长攥着铁剑爱不释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道长，这剑想认主，简单得很，滴一滴血就行。”
玄清道长猛地瞪大眼，手里的小剑差点没攥住：“真的？就这么简单？不用炼个七七四十九天，不用沐浴焚香？”
他生怕林野骗他，当即就捏了个诀，指尖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颤巍巍地往剑身上滴。
谁知血珠落在剑身上，“啪” 地一下就滚落下来，半点没渗进去。
玄清道长的笑容僵在脸上，林野也皱起眉：“难道这种办法只适合剑仙？道长您这本是炼气出身，剑仙只是半路出家，不能用这个办法吗？”
玄清道长吹胡子瞪眼，伸手就去拍林野：“你小子耍我！”
“耍你干啥，” 林野假装没躲开，“认主不成，用还是能用的！你不是有分魂吗？直接把分魂融进去试试！”
玄清道长将信将疑，手指一伸，一个分魂缓缓渗入。不过片刻，他猛地睁开眼，身形一晃，竟直接在实验室的另一头出现，正是闪现，也是林野口中的量子隧穿！
玄清道长又惊又喜，攥着剑胚连连试了好几次，身形在屋里闪来闪去，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他说道：“果然，剑仙才是古往今来第一赶路好手！” 他已经发现了，闪现之下，体内元气的消耗之少简直感觉不到。
林野也张大了嘴巴，又涨见识了，原来不光是剑能进行量子隧穿，连带着人也可以，下次倒是可以试试。他看着玄清道长直摇头，忍不住提醒：“道长，悠着点！这剑胚没认主，我要是滴一滴血，分分钟给你抢走！”
玄清道长的动作瞬间僵住，赶紧把剑胚抱在怀里，警惕地瞪着林野：“你敢！这玩意儿现在姓玄了！不对，姓周了。” 而玄清道长俗家正是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