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林野的私人实验室，一个保密会议室。
正式的合作谈判还要过几天才能开始，具体要过几天，则是要看这次谈论结果。
李主任是超导技术中央专项小组组长，还有一位工程院院士华老，一起来到了林野私人实验室。
外面有特派的中海保镖和国安战士，信息泄密的风险几乎为0。
李主任很和蔼的说道：“小林同志，我这次来，你了解的，是在合作之前探一探底，你手中的超导晶格技术还有多少种？”
林野看了看陈先生和玄清道长，两人点了点头，这是他们三人一致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一共1296种。”
李主任还没说话，一旁的华老已经张大了嘴巴：“什么？居然比外面传的还要离谱，林野小同志，你你你......真的有这么多种？这...这...这，我们这么多年，真是都活到狗身上了啊！”
华老叹了口气，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内心也认为只要发现一种，其它的多种肯定也不会是什么难题，他只是没想到，林野一口气就发现了这么多种。
李主任低头思索了一下，抬头说道：“林野先生，我也愿意相信你，不过在国家层面我要向上汇报也需要一些证据。有了这些，接下来的政策会很不一样。”
林野将李主任和华老带到后面的保险密室中。华老看到数个架子上的上千个超导样本，几乎要窒息，李先生的瞳孔也张大了！
林野：“成品都在这里，请李主任和华老检验！”
他们看到的样品当然不再是剑形，而是林野又手搓的一批金属锭形的超导样品。
华老手忙脚乱地从随身带着的包中拿出工具和专门带来的磁铁，他验了十几块之后就说道：“小李，你汇报吧，我已经基本确定，数量能够对得上，元素成分也不相同。不，有些元素成分相同，但晶格不一样。”
李主任拿出一个像是传统大哥大一样的电话，这次走的是真正的完全保密线路。他联系的时间很久，林野来到外边，带着玄清道长和陈先生喝茶。
良久之后，李主任才走回来，开始谈论，并确定了一些细节。
“林野、陈先生、华老、道长，今天这话，出了这扇门，我们就得烂在肚子里。1296 种超导晶格的完整数据，全世界只有我们六个知道。以我国的工业现实，只能承接50种。技术方面，这些天会有华老评估选择究竟选择哪50种，林野，你也可以从工业实现方面给出参考，类型要各不相同，使用领域也不一样。有一点我需要强调，知道1296这个数字的人基本都在这里了。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否则我们夏国就会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李主任，我没懂。” 林野抬眼问道：“既然有这么多，为什么您说国家最多只能接 50 种？多落地一种，咱们的优势不就多一分？”
李主任看了他一眼，吐出四个字：“地缘风险。”
他拿出一份文档，继续说道：“你看看这个。去年我们在某领域突破一项核心技术，只公开了 3 种应用，西方就联合搞了 17 项制裁。现在你这 1296 种，是能重构全球工业、能源、军工格局的杀器。 一次性抛出去，等于把所有国家都逼到对立面。他们会抱团封锁我们的海外市场，会用外交孤立我们，甚至会派更多间谍铤而走险。”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报告上：“更现实的是，我们接不住。工业生产线要推倒重建，得 5 年以上；能吃透超导核心技术的工程师，全国加起来不到 300 人；就算钱管够，原材料供应链都得重新搭建。50 种，是我们算出来的极限。刚好能覆盖国防急需的电磁弹射、民生刚需的无损耗输电，还能留出让产业慢慢消化的空间。多一种就多一分风险，要么资源错配，要么技术泄露，都是自寻死路。”
陈先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商人特有的敏锐：“李主任说的是明面上的风险，我补充一句暗的。现在全球资本都跟疯了似的找我探口风，就盼着能拿到超导授权。要是让他们知道有 1296 种，华尔街能连夜把超导概念炒上天，然后转头就用资本绞杀我们的民族企业。更可怕的是，那些跨国巨头会不惜一切代价偷技术。我在瑞典遇的那档子事，只是开胃菜。”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50 种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搞‘分级授权’，国内龙头企业优先拿核心技术，友好国家的企业只能拿民生相关的应用技术，还得绑定排他性条款。这样既能赚足发展的钱，又能把技术牢牢攥在手里。可一旦曝光 1296 种，全世界也许会联合在一起逼着我们‘共享技术’，到时候不是我们定规矩，是别人拿刀子架在我们脖子上要好处。”
一直没说话的玄清道长忽然 “啧” 了一声，打破了会议室的凝重。他指尖捻着胡须，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林野身上，语气里带着点通透的锐利：“你们说的都是眼前的刀光剑影，老道怕的是以后的‘软骨病’。”
“现在林野小子拿出 50 种，国家能快速变强，大家都能尝到甜头。可尝到甜头之后呢？” 他往椅背上一靠，声音慢悠悠的，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会不会有人觉得，反正林野手里有现成的，不用费劲搞基础研究了？会不会以后所有科研资源都往这 50 种上堆，其他领域的基础研究都饿死？”
“老道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有了捷径，谁还愿意走山路？可科学的根，就在那些没人走的山路上。1296 种是林野小子的机缘，也是咱们的陷阱。要是因为这些便利，丢了基础科研的骨气，以后别人在底层机理上突破了，反过来卡我们的脖子，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华老，这位头发花白的超导领域泰斗，闻言重重点头：“道长说到我心坎里了。我这辈子都在跟超导打交道，知道‘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可怕。这 50 种，我们不能只选‘好落地、快赚钱’的，还得留一些给基础研究团队。用来探索超导的底层机理，用来培养能独立创新的年轻人。”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冷光灯的光线落在每个人脸上，明暗交织。
林野沉默了很久，语气里带着点释然，又有点执拗：“我懂了。我本来也不想当什么‘技术提款机’，我就想安安静静待在实验室里搞些自由的研究。不管多少种只要能让国家变强，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我没意见。”
李主任郑重说道：“只要50种，也只知道50种，你也只需要提供50种晶格的技术资料。另外的1246种技术资料国家不要，样品也不要。等将来研发中心的研究结果！”
他叹了一口气：“政治层面的博弈太过复杂，国内也很多个家族。目前这样的局面能把所有人团结在一起，如果饼太大，再加上还不是自己做的，后果可能不是林野你小子想要看到的。”
他走到林野面道：“林野同志，感谢你为党和国家做出的贡献。今年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肯定有你一份，后面还会有其它的很多奖励，有政策方面的，也有资金方面的。我知道这些奖加一起也根本无法体现出你的功劳，只是希望你再接再厉！不...不...不...，要继续研究，但可千万别像这次一样搞成惊吓！”
林野苦笑：“我会的，这次也就是玩嗨了！”
在座其它人忍俊不禁！
此时的国际局势风云变幻，堪称一日三变，缅北的混乱局势根本无人关注，漂亮国在各地航母战斗群也不再耀武扬威，安静很多。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黑布，压在佤邦连绵的群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