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 17 层闭门会议室,四位官员围在胡桃木长桌旁,指尖点着摊开的星金文旅交割文件,正进行着一番争论。
林野的分魂藏在一边,没有显露身形。他的英语还算不错,听懂谈论问题不大。原身和其它分魂都在忙着学习,货款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陈先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现在已经是25 年 9 月底,6 月底交割的 1000 吨黄金早验收入库纽约金库,45 个工作日结款的规矩则是被抛在脑后,百亿货款拖了整整三个月,白宫那边始终只拿 “财政统筹” 搪塞。
林野主要正在进行相关理论的学习,但黄金的事情也不是小事,现在就是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了,总算是盯到了关键的谈论。
“星金文旅的货款不能再拖了,再拖要出乱子了。” 罗森的手指敲着交割确认单,眉峰拧起,“6 月底黄金就已经到库,现在过去三个月了,他们的资金链撑不住是小事,年底下一批次 1000 吨交割要是黄了,金库储备轮换、国际结算全受影响,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担责也轮不到你我,总统那边定的调子,暂缓支付。” 科恩翻着白宫的内部批复,淡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态度,“现在不是纠结结款的时候,先把眼前的事情捋顺,选举的资金缺口要填上,关键州的布局也不能断开。”
“选举选举,眼里就只有选举!” 罗森压着嗓子低喝,“抽百亿货款去填摇摆州的窟窿,就没想过星金文旅那边的反应?他们要是硬起来停供,全美找不出第二家能稳定供 2000 吨 99.99% 高纯度金的,到时候金库空了,看你怎么跟国会交代!”
“停供?他们不敢。” 科恩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百亿货款捏在我们手里,他迟早得亲自来美国谈。他不来,这钱就一直悬着,他来了,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哈维皱着眉插话,手指点着文件上星金文旅的资质页:“你是说,故意拖着货款,逼林野赴美?就为了扣人?他手里的超导技术是重要,但为了这个赌上黄金储备,不值当。”
“不值当?你只看到了一层。” 科恩往椅背上靠了靠,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总统要的从来不是单一目标。第一,这百亿货款挪去摇摆州,刚好补上选举的资金缺口,中期选举的盘口能稳住;第二,林野为了货款肯定得亲自来,他人到了美国,就有办法把他扣下,超导技术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总能榨出东西来;第三,借着这事儿磨磨星金文旅的性子,等林野来谈,不光是结款,后续的黄金供应价、年度供应量,都能重新谈,拿捏住这个独一份的供应商,往后金库的储备成本能压下一大截。”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林野恍然大悟,这还真是打了一个好算盘。
罗森猛地睁大眼睛,才反应过来白宫的真正算盘:“总统是打着一举三得的主意?拿星金文旅的货款当棋子,既填选举的坑,又扣林野拿技术,还想拿捏黄金供应?这也太贪了!”
“贪?这叫谋略全局。” 科恩淡淡开口,“星金文旅离了美国政府的供应商资质,生意不会好做。林野就算知道,也没得选。他要么来美国任我们拿捏,要么看着百亿货款打水漂,看着星金文旅垮掉,你觉得他会选哪个?”
“他会选鱼死网破!” 罗森急声道,“林野不是软柿子,真把他逼到绝路,他宁愿撕毁合同,也不会乖乖来任你们摆布。到时候没了星金文旅的黄金供应,我们的金库也空了,国际上质疑美元的黄金锚定,美元信用就崩了,这烂摊子谁收拾?总统只盯着眼前的好处,根本就不考虑后果!”
哈维也沉下脸,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鲍威尔:“科恩说的这些,白宫是不是早算计好了?要是真冲着扣人、拿捏技术来,这事就不是简单的财政统筹了,是拿国家黄金储备安全当赌注。”
鲍威尔捏着逾期货款说明,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白宫的算盘打得真精,但打错了对象,也触碰了美联储底线。黄金储备是美元的根基,林野的超导技术是他的私人财产,星金文旅的供应商合同是白纸黑字,总统想借着货款谋这三样,越界了。”
他抬眼,目光扫过另外三人,语气不容置疑:“哈维,你明天带财政部的核心交割文件去白宫,把话挑明。第一,星金文旅的百亿货款,三天内必须结清,按合同支付逾期罚息;第二,不许借着任何理由逼林野赴美,更不许打他超导技术的主意;第三,要是白宫还执迷不悟,美联储就联合参议院财政委员会,直接提交议案,弹劾总统行政干预财政、危害国家金融储备安全。”
“弹劾?这会不会太激进了?” 科恩皱眉,“总统现在正为中期选举造势,弹劾他,共和党那边肯定反扑,美联储也会被卷进政治漩涡。”
“激进?这是为了守住底线。” 鲍威尔敲了敲桌子,“美元的信用,黄金的储备,比一次中期选举重要一万倍。白宫想拿这些当赌注,就得承担后果。三天,就三天,要么结款认怂,要么等着国会的弹劾议案,没有第三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