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春,普林斯顿近郊的私人研究室。林野已经与吴军提前联系过,这天正是拜访的日子。他拿着夏国官方准备的伪装身份“秦岭”出境,样貌也变得稍有不同,没有引起相关方面的怀疑。
他有一个分魂还待在实验室吸引间谍的目光,一切天衣无缝。所谓剑仙的能力,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他没有直接御剑飞过来,也是不想惊世骇俗。
阳光漫过满架物理文献与算法手稿,吴军正对着笔记本敲代码,抬头见已经恢复样貌的林野推门进来,眉眼瞬间舒展。
他起身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语气满是真切的感激:“林野,你可算来了。上次那调理是真管用,你看我现在坐半天敲代码都不腰酸,比前些年的状态好太多了,真得谢谢你的费心。”
林野笑着应下,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的弦论数据拟合公式,其实有看没有懂,只是顺势扯开寒暄的话头:“您看着状态确实比上次见好太多了。对了,这段时间美元大跳水,您这边手里的资产,怕是受了些影响吧?”
一提这个,吴军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坦荡说道:“何止是受影响,折了大概 12% 吧。手里捏的些美元资产和美股,跌得猝不及防,还好早几年就配了些英镑、欧元、黄金和人民币资产,不然亏得更惨。说到底,还是美元的根基不如从前了。”
“也是大势所趋。” 林野微笑回应。
林野坐到桌边,没有与吴军客套太多,“我这趟来,是以‘秦岭’的身份做访问交流,主要是为了避开一些麻烦,最后一站找您,主要是想和您多聊聊。国内的高能对撞机项目已经开工,还有您这几年琢磨的对撞机数据分析的事。”
吴军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手指摩挲着桌边的厚手稿,坦诚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几年我从计算机跨界搞别的,又是写作又是摄影,最后一头扎进弦论,不是想做什么理论突破。那些前沿理论有科班物理学家盯着,我插不上手,也没那本事。但凭我几十年的数学和算法功底,弦论的数学框架、公式推演,理解起来不算难。我真正琢磨的,是怎么把弦论的理论要求,落到对撞机的数据分析上。”
他翻开手稿,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算法公式与数据标注,指着页面继续说着:“弦论要验证,关键是从对撞机 PB 级的海量数据里,抠出符合弦振动模式的微弱信号。现在项目里的算法还是老一套统计方法,噪音过滤的效率太低,很多关键信号根本抓不到。我这些年琢磨的,就是把机器学习和大数据建模的思路融进去,设计一套新的信号识别算法。既懂弦论的信号特征,知道该找什么,又懂算法设计,知道怎么找。这事儿,我比纯物理学家和纯算法工程师都合适。”
话说到这儿,吴军的语气里有几分明显的无力:“可你也知道,我这身体就是外强中干。调理后看着年轻了十岁,实则精力还是跟不上。设计这种算法,要熬心血做建模、做模拟,我现在连续几天深度思考,脑子就发沉,代码敲到一半就犯困。我心里有思路,有雏形,却没力气把它打磨成熟,更别说落地到实际的对撞机数据处理中了。”
“国内的项目,现在最缺的就是您这样的人。” 林野看着手稿上的算法框架,语气笃定,“不缺能解读弦论的,也不缺能写代码的,缺的是您这种能把弦论的数学要求和数据分析的算法创新捏合在一起的。您的优势,没人能替代。”
吴军轻叹一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带着几分怅然:“我何尝不知道这点优势。可对撞机真正落成,等有效数据能真正出来,怎么也得六年。我今年58岁,马上59了,六年后就64、65了,就算调理能撑着,精力也只会越来越差。到时候就算算法雏形能出来,怕是也没什么力气能把它落地,更别说跟着团队做数据实战、优化算法了。空有思路,没精力折腾,说白了,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野,眼里带着点不甘:“这辈子折腾这么久,从计算机跨界到了很多行,最后临到老开始研究弦理论,就是想亲手做出一套适配弦论验证的数据分析算法,想从对撞机的数据里,亲手抓到弦论的信号。可现在这样,怕是只能看着别人把这事儿做成了。”
林野静静听着,等他说完后,直视着他,语气沉稳,一字一句道:“国内的工程速度很快,我参与了进去。根据估计快的话也就两年就能建成。另外假如说,我有办法,能让你真正恢复精力,恢复到能支撑深度研究、能熬心血打磨算法的状态呢?”
林野话音落下,研究室里瞬间静了下来,阳光落在摊开的算法手稿上。
吴军盯着林野看了半晌,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笃定的疑虑:“林野,对撞机的建设速度我信你。中国速度我也知道,两年建成很有可能。但恢复精力这话我真没法信。国内的生物技术水平,我还算了解,跟硅谷这边差着不少呢。就连硅谷那些亿万富翁折腾的换血、基因调理,也只是看着年轻些,能多保几年健康,精力体力压根没法跟真正的年轻人比。那种能熬通宵磨算法、连续一周深度攻坚的状态,根本不是这些技术能找回来的。”
他想起之前接触过的圈里人,又补了句:“我认识两个搞这类调理的,表面看着四十出头,实际比我还大几岁,可跟他们聊深度工作,撑死半天就露馅,脑子转不动,精力接不上。说白了就是外强中干,跟我现在一个样。”
林野没急着辩解,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点开相册,翻到一组照片递过去:“您看看这个,是我父亲。”
吴军疑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第一张照片里,林野父亲头发半白,鬓角霜色明显,眼角的纹路有些深,气色倒是还好比较红润,但一眼看去就是六十岁左右的模样。他翻向下一张,还是同一个人,头发竟已是满头乌黑,眼角的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有神,身姿挺拔,透着一股子年轻人的利落劲儿。怎么看都是三十出头的状态,全然没有半点老年人的影子。
而且变年轻后的样子,与林野的样貌看起来有些像但气质不同,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这…… 这真是你父亲?” 吴军的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对比,眼睛倏地睁大,满是难以置信,“调理前后差这么多?他今年不是才六十吗?这恢复得也太离谱了,看着就是三十出头的小伙子啊!”
林野得了诺奖,相关家人的基本信息媒体上也报导过,吴军看过并不奇怪。
“是他。” 林野点头,语气平静,“调理前他六十岁,年轻时干活伤到了腰,坐久了就会觉得累,连下楼散步都走不远。调理后不光外表变了,精力体力全恢复了,现在每天晨跑十公里都不喘,偶尔还能熬半宿研究东西,脑子转得比我都快。这不是硅谷那种只做表面的功夫,是实打实的身体机能逆转。”
林野说到后面有些无奈:“只不过,由于相貌的改变太过惊人,他们现在只能暂时离开老家,躲了起来。”
吴军捧着手机,沉默了足足五六分钟,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为思索,最后只剩动容。
他认识林野并不久,但有自己看人的本事。从上次的深度聊天就能知道对方是纯粹的理工人,不爱说虚话。这照片里的变化绝非修图或短期调理能做到,那种由内而外的精力充盈,是装不出来的。
“你……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吴军抬眼看向林野,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早就超出现有生物技术的范畴了,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
林野收回手机看着他,语气平稳:“因为我不是普通人,我是剑仙,金丹期剑仙。这些调理,靠的不是生物技术,是剑仙的修为。”
“剑仙?” 吴军猛地愣住,这个只在小说里出现的词,竟从林野的口中说出来。他想起林野过往的种种不寻常,年纪轻轻便能调动海量资源,他的财富来源是黄金生意,但他的黄金来自哪里没人说的清楚。他行事沉稳却带着常人没有的底气,他钻牛角尖时都在琢磨科技进步速度太慢。
吴军不是傻子,林野的出现很是突然,他从公开的数据了解过林野,国际黄金市场的合规手续瞒不了他这种对数据非常敏感的人。近两年全球黄金供应量相比之前增加了上万吨,有人猜测林野拿到了秘密金矿,但谁也说不准。国家层面有玄清道长帮他瞒着,外部市场只能瞎猜。
此刻结合这逆天的调理效果,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他心里彻底成型。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一句,语气里满是担忧:“难怪…… 难怪你能做到这些。可林野,你这身份也太特殊了,要是我跟你回去接受调理,这事万一露了馅,会不会给你惹出大麻烦?这种能力太招人眼了,一旦暴露对你的伤害可不小。”
“您放心。” 林野淡淡一笑,眼神里有着绝对的自信,“我既然敢说,就有十足的把握。剑仙的手段,并非凡俗之力能窥探,调理的过程隐秘无痕,外人只会觉得是你保养得宜,绝不会联想到其他。而且,以我现在的修为,凡俗间也没人能轻易伤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