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缕异能从张京体内收回，林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身子也微微有些疲惫。
就在这时，张京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他只觉得浑身通透，之前久坐后的颈椎腰椎酸胀、晨起的头脑昏沉、熬夜后的浑身乏力，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抬手抬脚，只觉得浑身有劲，内里像是憋着一股年轻人的劲儿，浑身上下都透着舒坦。运转思维时，更是清晰得可怕，之前琢磨了许久都没头绪的工程难点，此刻在脑子里转一圈，瞬间就冒出了七八种解决思路，连超导 CPU 核心器件的制备工艺，都有了初步的想法。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向调试室里光滑如镜的金属墙面，墙面的倒影里，他依旧是头发花白的模样，眼角的皱纹还在，只是淡了些许，脸颊的皮肤比之前紧致了些，外表几乎没什么变化。
可内里的感觉，却实实在在地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甚至比他三十岁时的身体状态还要好。那时候他还在为了博士论文熬夜，身体早已埋下了劳损的病根，而现在，所有的病根都被连根拔起，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太神奇了……” 张京喃喃自语，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脖子转了转，腰杆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滞涩，脚步也轻快得很，“外表看着没什么变化，可这身子骨，竟比我三十岁时还利索，脑子也清晰多了，之前想不通的工艺难题，现在一下子就有了思路。”
林野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脸上露出笑容：“张老师，我这调理本就只修内里的劳损、补足精气神，不改外表，这样也不会引人注意，省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往后您不管是熬夜琢磨超导 CPU 的工艺，还是跑半导体的供应链，都不会觉得累了，思维也能更清晰。”
张京站起身，走到林野面前，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慨，还有一丝感激：“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我跟着你，果然没亏。放心，超导 CPU 的产业化，我定然扛起来，从超导薄膜的供应链到核心器件的量产工艺，从芯片的封装测试到品控体系，我全都给你捋得顺顺的，绝不让研发卡在产业化这一步，绝不让你们的心血白费！”
“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踏实了。” 林野心里的愧疚终于消散，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无尘调试室，便推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调试室，就遇上了吃了晚饭回到实验室的吴军。吴军的目光在张京身上扫了一圈，见他虽头发依旧花白，但眼神清亮，脚步轻快，精气神十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着打趣：“老张，跟林野闭关调试了一天一夜的核心工艺，瞧着这精神头，比昨天足了百倍，看来这核心工艺，是琢磨透了？”
张京心领神会，立刻配合着笑道：“可不是嘛！林野这孩子脑子活，对光刻机和超导工艺的理解很深，我一点拨他就通透了，超导 CPU 核心器件的制备工艺，我心里已经有了谱，接下来产业化的事儿，稳了！”
三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没人提调理身体的事，仿佛昨天和今天的这一天一夜，他们真的只是在无尘调试室里，闭关琢磨超导 CPU 的核心工艺。
第二天的时候众人很快便发现，张京虽头发依旧花白，可做事的劲头却比之前足了太多。之前琢磨半天的工程难题，他扫一眼就能指出关键问题。打供应链的电话，思路清晰，言辞果断，行云流水。讨论工艺方案时，思维敏捷，总能提出切中要害的建议，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众人只当是张京和林野闭关调试的这一天一夜，琢磨透了超导 CPU 的核心工艺，心情大好，精气神才这么足，没人多想，也没人怀疑。
吴军趁人不注意，走到林野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赞许：“做得好，自己人就得这么护着。老张内里的劳损修好了，精气神足了，产业化这块就彻底稳了。咱们只管专心搞超导 CPU、量子芯片和三进制超算的研发，后面的供应链、量产、品控，全有他兜着，不用分心。”
林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主控台前的超导 CPU 架构图，又看了看忙前忙后、却丝毫不见疲惫的张京，听着实验室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和键盘敲击声，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吴军现在还在了解实验室的整体状况，这会儿用不着林野，于是他自己开始瞎琢磨着。
想着吴军那句 “自己人得护着”，林野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实验室操作台的边缘，心里那点念头竟越琢磨越清晰，越想越觉得该落地。
吴老师是领路的前辈，张老师是扛事的老伙计，护着他们是本心。可旗下公司里，从实验室熬到深夜的工程师，到跑供应链连轴转的业务员，再到守着产线精益求精的技术工人，哪一个不是跟着他踏踏实实做事的自己人？
这些人常年连轴转，熬心血、拼体力，谁身上没点伏案落下的颈肩劳损，没点熬夜攒下的脏腑亏虚，甚至有人悄悄扛着高血压、心律不齐的毛病，更别说心梗、冠心病这类藏在身体里的隐患，只要知道就让人揪心。
他在脑子里慢慢构思起一个计划，悄悄组建一支中医保健团队，找一些真正的老中医进来，压轴成员却是自己的几个分魂来伪装。不用对外声张，就扎根在公司内部，给所有员工做身体调理。
不用像给吴老师、张老师那样，用异能做到逆转生机、补足耗损的程度，那等功效太过扎眼，稍有不慎就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他要的只是润物细无声，把员工身体里那些实打实的毛病悄悄调好：把潜藏的心梗隐患掐灭在萌芽里，把缠人的心脏病慢慢理顺，哪怕是高血压、糖尿病这类慢性病，也能帮着稳住状况，让大家不用再顶着身体的负担拼事业。
甚至连调理的形式，他都在心里初步盘算了一番：不用搞大规模的集体调理，免得动静太大，就以公司常规体检、中医养生咨询的名义，让保健团队挨个对接，员工自愿参与，调理就安排在公司专门辟出的安静房间里，全程保密。
而且他不打算完全治好，有些毛病得病的人自己心里都有数，现在医学根本治疗不好比如心脑血管、肝肾病之类的，只要调理到不影响生活就行。
至于外伤，就完全不管了，全交给医院。
这样既不让人觉得突兀，又能实实在在护住大家的身体，让跟着他的人，既能安心做事，又能有个硬朗的底子。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压不住，林野只觉得心里敞亮。护着一个人是情分，护着一群跟着自己打拼的人，才是真正的底气。
他很快就吩咐了下去，至于其它的就不管了，后面他再悄悄化名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