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就站在旁边，看着高中的王校长凑过来热络地跟林野说话，眉眼一挑，凑上去慢悠悠开了口，有点阴阳怪气：“王校长今儿倒是有空，还记得我们俩啊？当年您可不是这么待见我们的。”
王校长头发已有些花白，穿着挺括的中山装，闻言先是一笑，带着师长特有的温和，却没迁就她：“苏晓丫头，我怎么能不记得？当年你们俩可是我办公室的‘常客’，我那把木椅，都快被你们俩坐出包浆了。”
林野闻言失笑，刚想打圆场，苏晓已经抢先开口，带着点不服气：“您还好意思说？不就旷课一周去内蒙古玩了几天，顺带处了个对象吗？至于把我们叫到办公室训了半天，还让家长来学校，说得好像我们犯了多大错似的。”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宾客都静了静，目光齐刷刷投向这边。大人物的八卦啊，可得好好听听。
王校长脸上的笑容不减，语气却带着师长的威严：“顺带处对象？苏晓，你这话可不对。高中是什么时候？是冲刺高考的关键节点，你们俩一个班长，一个学习委员，带头旷课早恋，全班同学都看着呢。我要是不管，其他学生都跟着学，课堂纪律怎么守？你们的学业怎么办？”
他转头看向林野，眼神里带着期许也带着责备：“林野，你现在是诺奖得主、工程院院士，是能耐了。可当年我就跟你说过，天赋再高也得守规矩，年轻人不能凭着一股子蛮劲随心所欲。你们俩当年成绩是好，可心思一散，万一高考掉了链子，现在能有这成就？”
苏晓被怼得一噎，脸有点红，梗着脖子反驳：“我们也没耽误学习啊，最后不也考得挺好？”
“考得好是你们运气好，也是底子扎实，不是你们早恋旷课的理由。” 王校长字字掷地有声，“作为师长，我不能看着我的学生走弯路。当年我管着你们，不是要棒打鸳鸯，是要告诉你们，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现在你们成了才，过好了日子，难道要反过来怪我当年管得严？”
林野知道王校长说得没错，当年若不是校长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和苏晓说不定真会因为一时任性耽误了学业。就算还能有奇遇获得异能，但缺少科学修养，估计也只能是个普通的异能者，引发不了如今的超导革命。
苏晓还想再说什么，王校长瞪了她一眼，威严不减当年。
“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出息，是学校的骄傲。” 王校长继续说道，“但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把当年的错误当成谈资。我当年管你们，是尽我的职责，现在看到你们过得好，我也高兴。但要是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管，而且会管得更严。好苗子，就得好好打磨，才能成大器。”
这番话怼得苏晓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点头，小声议论着 “王校长说得对”“当年管得严是为了他们好”。
林野赶紧上前打圆场：“校长，您说得对，当年确实是我们不懂事，多亏了您管着。回头我和苏晓，一定好好回学校给您赔个不是。”
王校长这才露出笑容，拍了拍林野的肩膀：“不用赔不是，你们现在有出息，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演讲的事，我可记着了，到时候可得给新一届的孩子们好好讲讲，当年是怎么‘知错就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苏晓在旁边气得牙痒痒，却只能瞪了林野一眼，小声嘀咕：“这老头，还是这么能说。”
林野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低声劝道：“校长说得没错，当年确实是我们不对。别闹了，今儿是志伟的好日子。” 苏晓哼了一声，终究是没再说话，只是转头去逗旁边的王念航，算是找了个台阶。
他们俩不说话了，可师长们可没放过他们。
王校长拍着林野的肩膀，还多了几分长辈的操心：“话说回来，你们俩现在也结婚好几年了，事业也稳了。林野你诺奖拿了，院士也评了，苏晓丫头也把日子过得顺顺当当，怎么还不赶紧要个孩子？”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一同来的初中、小学老师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把话题扯到了催生上。
“可不是嘛，王校长说得对！” 小学班主任李老师笑着接话，“现在国家都鼓励多生孩子，你们俩这么好的基因，可不能浪费，至少得要三个起，十个八个都不嫌多！”
“就是就是，” 高中班主任张老师也凑过来，眼神扫过苏晓正逗着的念念和远处的志伟，语气里满是赞许，“你看人家志伟，当年跟你们一样，也是我带出来的学生。人家不光早早结了婚，孩子都快要两岁了，多省心？你们俩可倒好，光顾着搞事业，把终身大事的‘后续任务’都给忘了。”
王校长点点头：“林野，苏晓，我知道你们忙，林野你要搞超导研究，要建对撞机，苏晓丫头也要陪着你操心，可生孩子这事不能等！趁年轻身体好，赶紧生，多生几个家里也热闹，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也能跟着沾沾喜气。”
周围的宾客也跟着起哄，有人笑着喊 “林院士，加把劲”，有人打趣 “苏晓丫头，可得抓紧了”，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林野和苏晓身上。
林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头 “嗡” 的一声大了起来，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端稳。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晓，只见苏晓的脸也微微泛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却又只能强装镇定。
他俩怎么不想要孩子？只是这事，偏偏有难言之隐。按玄清道长的说法，苏晓还处在筑基期，修行尚未稳固，身体状态特殊，根本没法生。这事牵扯到异能，说出来太过离奇，别说跟这些老师解释，就算是跟最亲近的发小志伟，他们都没敢透露半句。
面对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催生，林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自己不想要？不行，这话既对不起老师们的操心，也不符合常理。说暂时没时间？可老师们肯定会接着劝 “事业再忙，也不能耽误生孩子”。说苏晓身体不好？又怕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更没法解释清楚身体不好的真正原因。
苏晓也攥紧了林野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怎么办？这下好了，他们越说越起劲，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看林野呆头呆脑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着王校长和各位老师拱了拱手，语气却带着敷衍：“谢谢校长，谢谢各位老师关心，我们俩也在计划这事了。就是最近确实太忙，林野他要盯着腾格里的对撞机工程，还要回学校演讲，我也得陪着他忙活，等忙完这阵子，我们一定抓紧，一定抓紧。”
“抓紧可不行，得立刻提上日程！” 王校长不依不饶，笑着拍了拍林野的胳膊，“忙不是借口，志伟当年搞机床研发，比你们还忙，不也照样把孩子生了？这事，就得挤时间！”
“对对对，挤时间！” 老师们纷纷附和，“基因这么好，可不能浪费，三个起步，我们等着喝你们的满月酒！”
林野只能开口还一个劲地点头，嘴里不停说着 “好，好，我们一定听老师的”，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头大如斗。他能婉拒各种不合理的合作邀约，可面对老师们这份热情又执拗的催生，面对着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他竟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份 “催生暴击”。
苏晓站在旁边，也跟着点头附和，还偷偷掐了掐林野的胳膊。林野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王校长见他们答应得痛快，虽能看出敷衍，但年轻人嘛自己碰巧遇上说几句就行了，不能抓着不放。他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 “别光顾着忙事业，照顾好身体”，才带着老师们去另一边跟志伟打招呼。
直到老师们走远，林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看向苏晓：“志伟结婚，怎么对我们搞起催生了？”
苏晓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都怪你，刚才怎么不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现在倒好，他们都记着这事了，以后见面还得问。”
“我这不是没法解释嘛。” 林野叹了口气，“总不能跟他们说，你在筑基期，没法生孩子吧？说了他们也不信，还得以为我们俩故意找借口。只能先敷衍着，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晓也知道他说得对，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