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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威娜过节(2 / 2)

“还早呢,”娜娜看穿了他的心思,“项目才开始,能不能成都难说。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老板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这句话拉近了他们的距离。阿威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公司里,他们其实是同类——都是有能力但缺乏根基的职业经理人,都在老板的棋局中寻找自己的位置。

第二瓶红酒打开时,两人的谈话更加放松。他们开始分享职场中的挫折和无奈,抱怨某些难缠的客户。这些平时只能藏在心底的话,在酒精的作用下倾泻而出。

“你知道吗,”娜娜的脸颊泛着红晕,“我最讨厌别人因为我是女人就看低我。刚来五金厂时,有几个老员工根本不听我的指令,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气氛愈加热闹。有年轻人在远处的桌子唱起了圣诞歌,其他人跟着鼓掌打拍子。阿威和娜娜也受到感染,暂时抛开了职场上的算计和压力。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圣诞彩灯将街道装点得如梦似幻。但在这浪漫的节日氛围中,职场人感受到的却是未来的不确定性和潜在的危机。

晚上九点,第三瓶红酒也快见底了。阿威已经有些微醺,娜娜的眼神也迷离起来。他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私密,从职场聊到了个人生活。

“你怎么还单着?”娜娜问得直接。

阿威一愣:“自己给耽误了”

“都是自己的事儿。”娜娜轻笑。

“一部分原因吧。”阿威不愿多谈自己。

“你呢?”阿威反问娜娜,“一直单身?”

娜娜摇摇头:“是呀!有个前男友,去国外,后面没有联系了”

邻桌的情侣起身离开,女孩依偎在男孩怀里,两人低声说着情话。阿威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孤独。

“有时候我在想,”他喃喃道,“我们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赚更多的钱?爬到更高的位置?可然后呢?”

娜娜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为了证明自己吧。证明我可以,证明我值得,证明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错了。”

这个回答如此赤裸而真实。阿威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在她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衣着下,是一颗充满不甘和野心的心。他突然很想吻她。

“娜娜,”他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平时的“娜娜姐”,“如果我们……”

话没说完,餐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钢琴师弹奏起《平安夜》,侍者推着点燃蜡烛的蛋糕走出来,全场响起掌声和欢呼。原来已经接近午夜,餐厅为所有客人准备了平安夜特别环节。

在摇曳的烛光中,阿威和娜娜对视。某种无需言说的东西在空气中传递,那是成年人的默契,是孤独灵魂的相互识别,是欲望与理智之间的短暂平衡。

“要续杯吗?”娜娜问,声音比平时柔软。

阿威看了看表:“十一点了。明天还要上班。”

“平安夜呢,放纵一次又如何?”娜娜的眼神里有挑衅,也有邀请。

阿威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娜娜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高脚杯沿,目光却像带着钩子,穿过稀薄的蓝色雪茄烟雾,落在阿威身上。他显然已有了七八分醉意,眼神不再聚焦,却泛着一种松驰而柔和的光,像卸下了白日所有铠甲的兽。

“平安夜呢,放纵一次又如何?”刚才娜娜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话语本身是挑衅,是试探悬崖边风的力度。但她的眼神里,除了那份直白的邀请,还有些别的东西——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了然,一种在这个本应团聚却偏偏孤独的夜晚,对温暖的破釜沉舟。

阿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醉眼朦胧地看向她,然后,几乎是慢动作地,又拧开了一瓶红酒。暗红色的液体注入杯中,像流淌的、沉默的誓言。他端起自己的杯子,起身,沙发因他的重量凹陷。他没有坐回原位,而是径直坐到了娜娜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清冷的香气,混合着红酒的醇馥。

他的动作自然而亲密,手臂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肩膀,将另一杯酒递到她手里。两人谁也没再多说一句,眼神在咫尺间交缠了一瞬,然后同时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却在胸腔里点燃了一团火。

语言在此刻显得多余且笨拙。一切确实尽在不言中——是孤独找到了共鸣,是理智向节日氛围缴械,是两个灵魂在特定的时间刻度上,决定短暂地逃离现实,互相印证彼此的存在。

阿威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娜娜也随之而起。她很清醒,脚步却故意虚浮了半步。他的手立刻揽住了她的腰,那是一个坚实而带有明确意味的支撑。她没有拒绝,反而将身体更贴近了一些,头靠在他的肩侧。肌肤相触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离开了喧闹又寂寞的酒吧,踏入平安夜清冷的街头。寒风一吹,两人都瑟缩了一下,却贴得更紧。酒店客房不远,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像一个既定的目的地,也像一个未知的入口。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们依偎的身影,目光在镜中相遇,又迅速分开,有一种近乎纯情的羞涩,混杂在浓烈的欲望之前。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走,只剩下心跳和呼吸,在安静的空气里被无限放大。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将整个世界的圣诞歌声与寒冷隔绝在外。房间内温暖如春,只有一盏床头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将影子投在墙上,放大,交织。

先落下的是他的吻,带着红酒的甘洌和不容置疑的急切。她回应着,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衣物不知何时散落在地,像褪去的枷锁。窗外或许有雪花开始飘零,或许没有,他们无暇顾及。这个世界,此刻只剩下这个房间,这张床,和彼此滚烫的体温。

喘息、汗水、低声的呢喃与名字……所有的克制与伪装都被彻底剥离。娜娜的眼神不再有挑衅,只剩下迷离的水光;阿威的醉意似乎也被这极致的亲密驱散了几分,他的目光深深看进她的眼底,仿佛想在这一刻记住什么,又仿佛只是想确认,怀里的这个人是真实的。

这是两个孤独个体在节日夜晚的相互取暖,是肉体的狂欢,也是灵魂一次短暂而彻底的放逐。没有承诺,没有未来,只有此刻肌肤相亲的真实,与窗外那个充满象征意义的“平安”之夜,形成一种微妙而叛逆的和弦。

缠绵至深夜,精疲力尽。娜娜蜷在阿威的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阿威的手臂环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谁也没有睡意,但谁也没有再开口。激情退潮后,一种奇异的平静弥漫开来,甚至带着些许陌生的温情。

他们共享了这个平安夜最私密的部分,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了某种意义上的孤独。窗外,圣诞的脚步渐渐走向天明,而房间内,只有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和一段注定只属于这个夜晚的、无声的对话。

放纵如何?或许,只是在这漫长人生中,允许自己有一夜,不再追问意义,只感受存在。

第二天阿威准时出现在五金厂,头疼欲裂。昨晚他最终还是叫了代驾回家,洗漱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凌晨四点才勉强入眠。

上午的生产会议,他强打精神主持。阿迪汇报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里有担忧。会议结束后,阿迪留了下来。

“威总,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昨晚没睡好。”阿威揉了揉太阳穴。

阿迪离开后,阿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小林。他们在一起有过几次,每次都是小林主动,他享受那种刺激。

现在想来,自己太过天真。小林不是单纯的小姑娘,她肯定有她的算计。

手机响了,是小林打来的。阿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第一次感到厌烦。他按掉电话,回了条信息:“在开会,有事发信息。”

几分钟后,小林的信息来了:“威哥,昨晚你去哪了呀?我给你发信息都没回。”

娜娜、小林,还有阿迪、秋子,这些阿威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