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意外怀孕，让阿威异常心烦，但是表面上他没有一点迹象。他悄悄的在了解和观察。
这天阿威因为回家较晚，发现娜娜正在洗澡。他的手机没电了，想用娜娜的手机订个外卖，却发现她的手机设置了新密码——之前他们都知道彼此的解锁密码。
阿威试了几个常用密码都不对，正想放弃时。娜娜从浴室出来。阿威迅速放下手机，装作在找充电器。娜娜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阿威手里的手机，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动我手机了？”她问，语气很平静，但阿威听出了一丝紧张。
“我手机没电了，想订个外卖。”阿威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但你换了密码。”
“哦，最近手机老是被误触，就设了个复杂点的。”娜娜走过来拿起手机，“你想吃什么？我来订。”
“随便，你决定。”阿威说，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
娜娜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解锁，订餐，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但阿威注意到，她在查看微信消息时，手指有一瞬间的停顿，眉头微微蹙起，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订好了，半小时后到。”她说，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吹头发。
阿威盯着那个黑色手机壳，她为什么要换密码，内心挣扎着。吹风机的声音在浴室里嗡嗡作响。
第二天，阿威借口公司有事，实际上去了朋友阿俊所在的医院。阿俊是朋友介绍认识的，现在是妇产科医生。
“稀客啊。”阿俊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他，“怎么，真要当爸爸了？”
阿威苦笑着坐下。“可能吧。我问你个专业问题，如果一个女性想要确保怀孕，有什么方法可以……提高命中率？”
阿俊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阿威说，“你知道的，我和娜娜……我们之前一直很小心，但这次还是中招了。我在想，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意外因素。”
阿俊沉思了片刻。“理论上，女性如果清楚自己的排卵期，在那几天同房，怀孕几率会大大增加。但前提是她必须准确知道自己的排卵时间。”
“怎么确定？”
“有几种方法：基础体温法、排卵试纸、B超监测。最准确的是B超监测，可以看到卵泡发育情况，精确预测排卵时间。”阿俊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女朋友不就是康养医生吗？她应该很懂这些。”
阿威感觉心沉了一下。“是啊，她应该很懂。”
离开医院时，阿威的思绪更乱了。如果娜娜真的用科学方法确定了排卵期，那么那天晚上就不是什么“安全期”，而是最佳的受孕时机。
他想起三个月前的另一个细节：就在他们发生关系的前一周，娜娜说她需要做个小检查，去了医院。当时阿威提出陪她去，但她说只是常规妇科检查，没必要麻烦他。
现在想来，那会不会是一次排卵监测？
阿威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最终停在江边。傍晚的江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远处的大桥灯光璀璨，江面上游船的彩灯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片斑斓的光影。
他拿出手机，翻看和娜娜的聊天记录。三个月前的对话中，娜娜的语气温柔体贴，处处为他考虑。她说理解他的事业压力，愿意等他准备好。她说婚姻不是终点，而是新起点，所以他们不必着急。
这些话语现在看来，每一句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铺垫。
手机震动，是娜娜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不是说公司加班吗？我给你同事打电话，他说你今天请假了。”娜娜的声音里有关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在江边，想一个人静静。”阿威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因为孩子的事吗？”
“很多事。”阿威看着江面，“娜娜，我们能开诚布公地谈一次吗？没有任何隐瞒的那种。”
“我一直对你很诚实，阿威。”娜娜的声音有些受伤。
“是吗？”阿威深吸一口气，“那我问你，三个月前你去医院做的是什么检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长得让阿威以为信号断了。
“妇科常规检查，我跟你说过的。”娜娜终于回答，但声音里少了之前的坚定。
“哪家医院？检查结果怎么样？”
“阿威，你到底想问什么？”娜娜的声音开始发抖，“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们可以分手，孩子我一个人也能养。”
这是她第一次提到分手，阿威的心猛地一紧。但与此同时，她的回避态度更加深了他的怀疑。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威说，“我只是想要真相。如果你有什么计划或者想法，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而不是让我猜来猜去。”
“我没有计划什么！”娜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阿威，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会支持我，会和我一起面对这个意外，没想到你却一直在怀疑我。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们明天就去医院做掉，然后各走各路！”
她挂断了电话。
阿威听着忙音，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疲惫。也许他错了？也许娜娜真的只是受害者？如果她那么坚决要分手，甚至愿意打掉孩子，那她之前的算计又有什么意义？
他开车回家，路上经过一家母婴店。橱窗里展示着可爱的婴儿衣服和玩具，一对年轻夫妇正在里面挑选婴儿床，丈夫的手轻轻放在妻子微隆的腹部，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阿威停下车，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感。他想要那样的幸福吗？想和娜娜组建家庭，看着孩子出生、成长？答案竟然是肯定的。尽管有疑虑，尽管有不安，但他确实爱娜娜，也确实对那个正在成形的小生命产生了感情。
那么，真相还重要吗？如果他和娜娜能够幸福，如果孩子能在爱的环境中成长，过程真的那么重要吗？
但另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说：重要。因为建立在谎言上的关系，终有一天会倒塌。如果娜娜真的设计了这个“意外”，那么她对他的爱又有几分真实？
阿威回到家时，娜娜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哭过。茶几上放着一个行李箱，已经半满。
“你要去哪？”阿威问，声音干涩。
“回去工厂宿舍。”娜娜没有看他，“我想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娜娜，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