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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秩序初显(1 / 2)

联合国和平利用外层空间委员会第87届会议,维也纳。

会议厅里的气氛与前几个月截然不同。往常,这种技术性会议总是伴随着礼貌性的枯燥——代表们宣读准备好的声明,讨论永远悬而未决的议程,然后在咖啡时间进行真正的非正式交流。

但今天,每个代表团面前都摆放着一份新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太空交通管理规则〉详细草案的提案》。封面是简洁的深蓝色,厚度却达到了一百二十七页,涵盖轨道分类、优先权规则、碰撞规避程序、故障处置方案、责任认定机制等七个章节。

美国代表团团长、助理国务卿萨拉·詹金斯第一个发言。她花了二十分钟批评草案的“单边主义色彩”,强调“任何太空规则都必须通过包容、透明的多边进程制定”。

俄罗斯代表则出人意料地表达了“原则性支持”,认为草案“为长期悬而未决的问题提供了具体解决方案的起点”。

欧盟试图走中间路线,一方面肯定草案的“技术严谨性”,另一方面呼吁“更广泛的利益攸关方参与”。

印度、巴西、南非等新兴太空国家态度谨慎但务实——他们既不想被大国规则束缚,又确实需要某种秩序来保护自己有限的太空资产。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七家主要商业太空公司的代表首次以观察员身份列席会议。他们大多保持沉默,但偶尔在技术细节被提及时低声交流。

“看第三十七条。”SpaceX的代表对旁边的OneWeb代表耳语,“故障航天器的拖离程序……如果我们有卫星失效,他们真会免费帮忙拖走?”

“条件是不能在敏感区域,而且要提前报备。”OneWeb代表翻到附录,“这实际上给了他们检查和干预我们卫星的理由。”

“但也避免了碰撞产生的碎片毁掉整个轨道。”蓝色起源的代表插话,“上个月,我们一颗卫星差点和印度报废的探测器相撞,躲避消耗了三个月燃料。如果有拖离服务,我愿意付费。”

商业界的务实态度与政治层面的意识形态争论形成了鲜明对比。在咖啡时间,几位公司代表甚至主动找到中国代表团的技术专家,询问具体条款的解释。

“这是一种进步。”会议间隙,李维民对万里通过加密通讯说,“至少他们开始认真讨论规则,而不是空谈原则。”

“因为现实逼人。”万里在北京指挥中心回应,“‘伏羲’的监测数据显示,过去两周,近地轨道危险接近事件减少了43%。商业卫星在主动调整轨道,避开我们划定的安全区。行动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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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表面的秩序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星海探索公司申请破产了。”吴刚在HCCC情报简报会上报告,“就在昨天,他们在开曼群岛、瑞士、内华达的所有实体同步启动清算程序。客户合同全部转移给一家新成立的‘深空前沿公司’,但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全是壳套壳,最终控制人无法追踪。”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股权穿透图,像一团乱麻。

“资金流向呢?”秦宇问。

“同样诡异。”吴刚调出金融数据,“星海探索账上的三亿多美元资产,在七十二小时内通过十七个离岸账户层层转账,最终消失在加密货币网络中。我们追踪到最后一步,资金被兑换成一种新型的隐私币,交易记录无法回溯。”

“专业洗钱手法。”李维民判断,“这不是普通的商业失败,而是有计划的清理。”

更奇怪的是公司高层的去向:CEO詹姆斯·福斯特在“星海探索-7”坠毁当天就离开了内华达,护照记录显示他飞往阿根廷,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机场入境后就消失了。其他五名核心高管也在同一周内从世界各地“蒸发”,他们的家人声称不知去向,银行账户被清空,社交媒体全部停用。

“被灭口还是被保护?”秦宇皱眉。

“都有可能。”吴刚说,“但‘伏羲’的网络监控发现了一些关联活动。”

他调出舆情分析报告:“过去五天,全球主要社交平台和媒体上,出现了三百七十多篇主题高度一致的文章和视频,内容都在渲染‘中国太空霸权威胁论’。”

屏幕滚动着标题:

《新太空竞赛:中国用武力划定星海疆界》

《技术垄断如何扼杀商业太空创新》

《从开放宇宙到中国领空:危险的单边主义》

《小公司的末日:当大国决定谁能在太空生存》

这些内容不是简单的情绪宣泄,而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信息战产品——有“专家”访谈,有“数据分析”,有“受害者”证言,甚至还有制作精良的动画短片,展示中国“太空封锁”如何导致小型公司破产、创新停滞。

“看这个。”吴刚播放一段视频,画面里一个自称“前星海探索工程师”的人满脸悲愤:“我们只是想为人类探索太空做点贡献,但中国的规则让我们无法生存。他们不是在维护安全,是在建立垄断。”

“演员。”万里一眼看穿,“他的肢体语言和微表情显示他在背台词,不是真实情绪。”

“但普通观众看不出来。”李维民担忧,“这些内容正在形成叙事框架:中国是恶霸,小公司是受害者,太空自由受到威胁。这会在国际舆论中制造对我们的不信任和敌意。”

“奥林匹斯’计划的心理战分支。”秦宇判断,“既然技术上暂时无法对抗,就从道德和舆论层面削弱我们的合法性。”

“伏羲’追踪到内容来源了吗?”万里问。

“分散在全球五十多个国家,通过虚拟私人网络和代理服务器发布,很难追溯到单一源头。”林晓枫汇报,“但语言模式分析和发布时间规律显示,背后有一个协调中心。发布频率在欧美工作时间最高,内容会根据不同地区的文化特点进行微调——在欧洲强调‘创新自由’,在美国强调‘商业竞争’,在发展中国家强调‘技术殖民’。”

典型的现代信息战:分散、匿名、利用本土化叙事,难以归因但效果显着。

“我们需要回应吗?”李维民问。

“直接反驳会陷入他们的叙事框架。”万里沉思,“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叙事:不是‘霸权对自由’,而是‘秩序对混乱’;不是‘垄断对创新’,而是‘安全对冒险’。”

他调出“伏羲”生成的应对方案:“发布一系列真实案例:商业卫星危险接近国际空间站的模拟、轨道碎片撞击的风险分析、太空交通无序可能导致的经济损失数据。同时,邀请真正独立的商业太空公司负责人,谈他们对规则的需求。”

“找谁?”秦宇问,“大多数公司不敢公开站队。”

“找那些吃过无序苦头的。”万里搜索数据库,“比如去年因为轨道冲突损失了卫星的‘轨道物流公司’,比如差点被碎片撞毁空间站的公理太空,比如一直呼吁清理太空垃圾的日本Astroscale……他们都有切身之痛,说话有分量。”

“还要展示我们的合作诚意。”李维民补充,“公开邀请所有商业公司参与规则制定的技术工作组,把草案放到开源平台,接受修改建议。把‘中国制定规则’变成‘国际社会共同制定规则’。”

计划迅速展开。外交团队开始联络潜在的合作者,宣传团队准备新的内容,而技术团队则进一步完善规则草案——加入更多保护小公司利益的条款,比如设立“新手保护区”、提供免费轨道安全咨询、建立技术共享平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