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海城,巨门巍峨。
凌尘一行缴纳灵石,验过道院凭证,方得入城。城内喧嚣远超天枢,街道宽阔,楼阁奇诡,各族修士摩肩接踵。人族、半妖、海族、甚至偶有身覆鳞片或背生翼翅的异族,气息混杂,金丹遍地,筑基只能算寻常。空气中弥漫着海腥、灵药、血腥与欲望交织的复杂气味。
凭借周通所赠客卿令牌,众人顺利入住四海商会旗下“碧波阁”。阁楼临海而建,灵气充沛,设有高阶防护阵法,颇为安全。
安顿下来,凌尘即刻吩咐:“云裳、墨辰,你二人负责打探海城近期动向,尤其关注幽冥教、深海妖族以及‘归墟之眼’、‘潮汐核心’相关消息。清韵、石猛,熟悉城内各大势力分布,留意有无道院或其他正道宗门据点。幽怜、碧灵,你二人身份特殊,暂不宜外出,于阁内静修,警惕四周。”
众人领命,各自行动。
凌尘则独坐静室,腕间祖藤微微摇曳,感应着城中澎湃而混乱的天地灵气。海外灵气虽不及道院精纯,却更具活力与侵略性,于混沌道体颇有裨益。他取出一枚得自潮汐之眼边缘的“潮汐精粹”,缓缓炼化,巩固修为,同时以妖典共鸣感知那定海神针碎片的方向。碎片传来微弱指引,确在东方深海,但方位飘忽,似受某种力量干扰。
片刻后,云裳与墨辰率先返回。
“凌师兄,打听到几件要事。”云裳神色凝重,“其一,半月前,‘潮汐之眼’异动加剧,有上古遗迹虚影显现,引得多方势力前往探查,爆发数次冲突,死伤不少。其二,幽冥教在此地势力不小,明面上有一处‘幽冥商行’,暗地里与‘血鲨帮’等海盗团伙勾结,行事猖獗。其三,深海妖族近期活动频繁,有传闻称其族内圣女失踪,正大肆搜寻。”
墨辰补充道:“还有一事蹊跷,海城最大的拍卖行‘万宝楼’三日后将举行一场秘会,压轴之物据传是一块得自归墟深处的‘无名铁碑’碎片,疑似与上古宗门有关,引得多方觊觎。”
“无名铁碑?”凌尘心中一动,莫非与五行宗或定海神针有关?“可知具体模样?”
“传言碎片黝黑,刻有模糊水纹,坚不可摧,却无法炼化。”墨辰道。
凌尘记下,吩咐二人继续留意。
傍晚,柳清韵与石猛归来。
“城中势力错综复杂,以‘星宫’、‘战盟’、‘四海商会’为尊,皆有元婴坐镇。其余中小帮派无数,背后多有内陆世家或海外异族支持。道院在此有一处‘观星台’据点,但人员不多,颇为低调。”柳清韵汇报。
石猛咧嘴道:“俺打听到,城东‘血斗场’是个好去处,只要够狠,赚灵石飞快!还有城北‘黑市’,啥稀奇玩意都有,就是乱得很!”
凌尘点头:“暂且观望,勿要轻易涉险。”他看向柳清韵,“清韵,你设法接触一下观星台的人,了解宗门在此布局。”
“明白。”
入夜,凌尘正静修,怀中那枚与碧灵相连的同心蛊符忽然传来微弱波动。
“凌尘…海城有幽冥教分坛,坛主‘幽魇’,乃幽泉心腹,元婴初期修为,似在筹划大事…另,我感应到…同族气息…很微弱,似被囚禁…”碧灵传音断续,带着痛苦,显然动用秘法感应消耗巨大。
凌尘目光一凝:“位置?”
“分坛在城西‘鬼哭巷’深处…同族气息…在城北方向,具体不明…小心…”传音戛然而止。
凌尘沉吟片刻,唤来墨辰:“你擅长隐匿,去城西鬼哭巷探查一番,切记,只远观,勿靠近,有元婴坐镇。”
“是!”墨辰领命,融入夜色。
次日,凌尘决定亲自前往万宝楼一探。他改换容貌,收敛气息,化作一寻常金丹散修。
万宝楼气势恢宏,宾客如云。出示足够灵石证明后,凌尘得以进入大厅。厅内陈列诸多奇珍,不乏海外特产的高阶灵材、妖兽内丹、乃至残缺古宝。
他看似随意浏览,灵眼却暗中扫视,尤其关注与水系、空间相关的物品。在一处角落,他忽感怀中定海神针碎片微热,循迹望去,只见一枚蒙尘的、拳头大小的暗蓝色晶石,标价极高,说明仅称其为“深海寒晶”。
凌尘心中一动,上前仔细感应,发现晶石内部竟蕴含一丝极淡的、与定海神针同源的“定”之法则波动!虽微弱,却精纯!
“此物我要了。”他不动声色,支付灵石买下。此举虽显突兀,但在万宝楼每日交易无数,并未引人注目。
返回碧波阁,凌尘取出暗蓝晶石,以混沌之气缓缓炼化。果然,晶石外壳剥落,露出内部一小撮晶莹沙粒,散发出微弱的定海之力!虽远不及碎片,却可助他温养碎片,加深感悟。
“海外果然机缘众多。”凌尘欣喜。
此时,墨辰回报:“鬼哭巷确有一处隐秘庄园,阵法森严,有幽冥气息外泄,守卫皆是金丹,疑似分坛。我不敢靠近。”
“辛苦了。”凌尘颔首,将信息记下。
三日后,万宝楼秘会如期举行。凌尘携柳清韵、石猛前往,碧灵与幽怜留守。
秘会设于地下密室,参与者皆隐匿身份,气氛紧张。拍卖品果然珍稀,竞争激烈。压轴之物登场,正是一块尺许长、黝黑无光、刻有模糊水纹的铁碑碎片!
碎片一出,凌尘怀中定海神针碎片骤然灼热!共鸣强烈!
“果然是同源之物!”凌尘心中笃定,此物必须拿下!
然而,竞价瞬间飙升!不仅各大商会、散修争夺,更有几间贵宾室传出阴冷报价,疑似幽冥教或妖族!
价格很快达到天文数字,柳清韵与石猛面色凝重。
凌尘沉吟,直接报出一个远超当前的高价!全场一静!
“哼!不知死活!”一间贵宾室传来冷哼,报价再抬!
凌尘毫不犹豫,继续加价!他身怀道院与秘境所得巨富,底气十足。
最终,在众人震惊目光中,凌尘以近乎天价拍得铁碑碎片!
交割完毕,三人迅速离开万宝楼。刚出大门,便感应到数道不善神识锁定了他们。
“被盯上了。”柳清韵低声道。
“意料之中。”凌尘冷笑,“回碧波阁。”
然而,行至半途,于一偏僻街巷,前后去路骤然被堵!
前方,三名黑袍修士,为首者金丹巅峰,气息阴冷,正是幽冥教之人!后方,两名半人半鱼、手持钢叉的海妖,亦有金丹后期实力!
“交出铁碑碎片,留尔等全尸!”幽冥教徒狞笑。
“跟这些杂碎废什么话!杀!”石猛怒吼,率先冲上!
柳清韵琴音乍响,冰绫卷出!
凌尘秩序锁链如电射出,直取那金丹巅峰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