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他认得您,您才更不能去!”凌尘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前辈,您是我们的底牌,也是最大的变数。您若现身,仇恨瞬间引爆,再无转圜余地。您留守在外,一则安心养伤,尽快恢复实力;二则,若我等在内遭遇不测,或计划有变,还需您这元婴级战力里应外合,或强行接应我们突围!您的作用,远比一同潜入更大!”
黄风怪张了张嘴,看着凌尘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叶清雪和孙墨,最终颓然坐倒,闷声道:“……好吧!你说得在理!俺老黄就在这儿等着!但你们若有个闪失,俺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那骸骨殿掀个底朝天!”
计议至此,潜入黑骷岛接触闫狞的大方向便定了下来。但具体如何操作,如何取信于鬼骨或血骨,如何确保退路,仍需详加谋划。而这,需要时间、情报和时机。
凌尘话锋一转,神色更加凝重:“黑骷岛之事,需等待时机,周密布局。但另一件事,或许更为紧迫,且与北海之行息息相关。”
众人目光一凝。
凌尘继续道:“北海祭海大典,距今已不足一月。无论我们是否决定参与,都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寒鲛道友虽承诺弄到凭证,但进入核心区接近北海龙王,仍是难题。我们需要更多的筹码和退路。”
他看向孙墨:“孙老,联络寒鲛道友,请他尽力搜集三份可靠凭证即可。同时,我们需要他帮忙留意北海龙宫近期的人员调动,特别是大祭司龟万年以及那位‘钓鳌客’的相关信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老奴明白。”孙墨郑重应下。
“此外,”凌尘目光扫过叶清雪和黄风怪,“在这一个月内,我们必须尽可能提升实力!清雪,你需尽快完全炼化镇海碑,至少掌握其七成威能,尤其是‘定’字诀与护身之法。黄风前辈,您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哪怕只恢复五成,元婴级的威慑力也至关重要。我会尝试进一步熟悉混沌道体的种种妙用,并看看能否从《妖典》中再得一二助力。”
他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故此,我意已决:双线并行!一方面,由我与清雪主导,伺机谋划接触黑骷岛闫狞,获取关键情报与筹码;另一方面,全力备战北海祭海大典,提升实力,搜集情报,届时视情况决定是否参与、如何参与。两事皆凶险万分,但亦是破局之机!诸位以为如何?”
叶清雪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同意。风险虽大,但退缩只会坐以待毙。”
孙墨躬身:“老奴定当竭尽全力,辅佐二位。”
黄风怪哼了一声:“就这么办!俺老黄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拼一次!”
计划初定,众人心中仿佛落下了一块巨石,虽知前路艰险,但目标明确,反而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接下来的日子,水下洞府陷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叶清雪闭关不出,全身心沉浸在对镇海碑的炼化中,碑身湛蓝光辉日益凝实。黄风怪吞服丹药,借助此地浓郁水灵与叶清雪偶尔渡来的龙元,全力疗伤,气息一日强过一日。孙墨则频繁外出,凭借老道经验与寒鲛留下的渠道,谨慎地打探着各方消息。
凌尘则独自占据一间静室,盘膝而坐。他并未急于修炼,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沟通那本光华略显黯淡的《西游妖典》。此次碎风渊蜕变,实力大涨,或可尝试解锁更深层的奥秘,哪怕只是一鳞半爪,也可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作用。同时,他也在不断推演着潜入黑骷岛的各种可能方案,务求将风险降至最低。
万礁城的风云,北海的暗流,黑骷岛的谜团,如同三股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合拢。而凌尘四人,则如同激流中的扁舟,决定不再随波逐流,而是要主动操桨,寻那一线逆流而上的生机!风暴将至,唯有握紧手中的力量,方能劈波斩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