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并不气馁,这本就在预料之中。他稍作调息,又开始尝试感应寒鲛。他与寒鲛之间有主仆契约,在一定距离内能模糊感知对方的状态和方位。他屏息凝神,仔细感知着那丝契约联系。
起初,契约联系十分微弱,仿佛被层层迷雾阻隔,这是龙宫阵法的影响。但凌尘耐心引导混沌真元,模拟着寒鲛的极寒气息,不断冲刷、强化那丝联系。渐渐地,联系变得清晰了一些,他感知到寒鲛似乎就在北海龙宫外围的某片海域徘徊,状态有些焦躁不安,但并无生命危险。
凌尘心中一动,尝试着将一道极其简短、加密的意念通过契约传递过去:“龙宫剧变,暂安,寻‘渊极’、‘镇海柱’线索,外界如何?”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不长。约莫半盏茶后,一道断断续续、带着惊惶的意念反馈回来,正是寒鲛:“主上!您没事太好了!龙宫被恐怖魔气笼罩,外界隔绝,霜鳞港大乱!有神秘强者在港外窥视,气息可怕……‘渊极’?可是指北海极深处的‘冰狱深渊’?那里是海族禁地,传说有上古冰封的魔物……‘镇海柱’……好像听族中古老海巫提过,是龙族镇压海眼的圣物,但详情不知……”
信息虽然零碎,但让凌尘心中一凛。霜鳞港也乱了?有神秘强者窥视?是敌是友?而“冰狱深渊”……寒鲛所说的,是否就是“渊极”?那里封印着上古魔物?难道另一部分镇海柱在那里?或者,那“不知所踪”的部分,与那里有关?
就在这时,凌尘识海中,那代表黄风怪的印记,忽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意念,强行穿透了层层阻碍,传递了过来!
“……小心……‘渊’非善地……有‘伪’的气息……柱……可能在‘眼’中……速……联系……孙……”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黄风怪的印记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显然传递这道信息消耗巨大,或者受到了强力干扰。
“‘伪’的气息?”凌尘瞳孔微缩。黄风怪所指的“伪”,极大可能就是“伪天庭”!难道伪天庭的势力,也已经渗透到了北海,甚至对“北冥镇海柱”有所图谋?而“柱……可能在‘眼’中”,这“眼”是指寒渊海眼,还是指别的什么?
情况似乎更加复杂了。东海幽冥、可能存在的伪天庭势力、上古禁忌的“归墟之隙”……多方博弈,北海已然成了风暴眼。
凌尘深吸一口气,将得到的所有信息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寒鲛提到的“冰狱深渊”需要留意,但当前首要目标,仍是寒渊海眼。黄风怪的警告更印证了此行的危险与紧迫。
他结束感应,睁开眼,将方才所得告知了叶清雪。
叶清雪听闻“伪天庭”可能介入,脸色也更加凝重:“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了。龟丞相那边一直没有新的消息传来,朝圣海台的战斗恐怕异常激烈,陛下和丞相难以分身。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凌尘起身,目光坚定:“事不宜迟。你伤势恢复如何?若可行动,我们这便准备前往寒渊海眼。”
叶清雪也站起身,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坚定:“我已无大碍,可全力一战。镇海碑对幽冥魔气克制极大,此行或能派上大用场。”
凌尘看着她倔强而美丽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责任。他握住她的手:“好!那我们便去闯一闯这龙宫禁地,会一会那寒渊海眼!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东海的阴谋,找到解决之道!”
两人计议已定,不再犹豫。凌尘撤去隔音结界,唤来敖弘,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继续守好育英殿。随后,两人收敛气息,依据凌尘之前探查的龙宫布局和“通幽”对能量流向的感知,朝着龙宫最深、最寒,也是戒备最森严的禁地——寒渊海眼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龙宫深处的阴影越发浓重,魔气的低语与禁制的冷光交织成一曲危险的序曲。而凌尘与叶清雪的身影,则义无反顾地投入了这深邃的未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