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操控新生的弱水真元,不再硬抗周围的混沌乱流,而是像水一般“融入”其中,顺应其势,再细微地改变方向。果然,移动起来虽然依旧缓慢,却比之前轻松了不少,消耗也大大降低。
他就这样抱着叶清雪,如同两个相依为命的溺水者,在这片无尽的混沌中艰难地飘荡、挣扎。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生机的缓慢流逝和力量的微弱恢复在提醒着时间的流动。
不知飘荡了多久,前方混沌的深处,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与众不同的光芒。那光芒并非混沌乱流的惨白或空间裂缝的幽暗,而是一种……柔和的、稳定的湛蓝色!与叶清雪镇海碑的光芒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深邃、古老!
与此同时,凌尘怀中的叶清雪,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眉心的镇海碑印记竟然自主地亮起了一丝微光,与那远处的蓝光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那是……”凌尘精神一振,心中涌起一丝希望。难道那里有与镇海柱相关的东西?或者是……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他毫不犹豫,拼尽全力,操控着弱水真元,向着那点蓝光的方向“游”去。越是靠近,那蓝光越是清晰,竟是一层薄薄的、如同蛋壳般的蓝色光膜,笼罩着一片不大的区域。光膜之内,混沌乱流明显平息了许多,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些……建筑物的轮廓?虽然大多残破,却井然有序,与外面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秘境?废墟?”凌尘心中警惕,但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光膜,伸出手指轻轻触碰。
嗡……光膜荡漾起一圈涟漪,传来一股柔和却坚定的排斥力,但并非攻击性。同时,一股精纯、古老的水元气息扑面而来,让凌尘精神一爽,连怀中的叶清雪气息都平稳了一丝。
“这气息……与镇海柱同源!但更加古老!”凌尘心中震动。难道这混沌海眼中,竟然隐藏着一处与上古镇海柱,乃至与上古龙族有关的遗迹?
他尝试将一丝弱水真元注入光膜,光膜微微波动,排斥力似乎减弱了一丝。他又引导叶清雪眉心的镇海碑气息接触光膜。
这一次,光膜剧烈荡漾起来,排斥力大减,甚至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
“有戏!”凌尘不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抱着叶清雪,猛地撞向光膜!
啵——!
如同穿过一层水幕,周围的混沌、死寂、吞噬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平静、充满了精纯水灵之气的空间!虽然依旧残破、荒凉,却让人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凌尘踉跄落地,第一时间检查叶清雪的情况。发现她呼吸平稳了许多,眉心的镇海碑光芒也稳定下来,正在自主吸收此地精纯的水元之气疗伤。他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但心中却燃起了希望之火。
他抬头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废墟的一角,由一种蓝色的晶石筑成,虽然坍塌了大半,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宏伟。废墟中央,有一个干涸的池子,池底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与之前见过的上古龙族阵法有几分相似。那层蓝色光膜,似乎就是以这个池子为中心支撑起来的。
“暂时……安全了。”凌尘靠在一块断壁上,看着怀中呼吸逐渐平稳的叶清雪,又望向光膜外那无尽翻滚的混沌,眼神复杂。
危机并未解除,那三方强者很可能还在外面搜寻。但这处意外的避难所,给了他们宝贵的喘息之机。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尽快恢复伤势,然后……找到离开这混沌海眼,返回四海的方法!
他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功法,吸收着此地精纯的水元之气,同时引导《西游妖典》继续转化外界的混沌能量,滋养己身。弱水真元在体内缓缓流淌,修复着伤痕,他对这种力量的掌控,也在绝境中悄然提升。
混沌海眼,绝地亦是机缘。能否抓住这一线生机,就看他们能否在这短暂的安宁中,恢复多少力量了。而光膜之外,那无尽的混沌中,追兵或许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