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探查,在一座最大的岛屿中心,他们发现了一片相对完整的废墟,似乎是一座小型的祭坛。祭坛由一种淡蓝色的玉石砌成,布满裂纹,中央有一口干涸的泉眼。祭坛四周,散落着几具早已风化得只剩白骨的尸骸,从骨骼形态看,与石刻上的“星粼兽”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纤细,似乎是一种类人形的智慧生物。
凌尘在祭坛边缘,发现了一块半埋在泥土中的、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牌。玉牌质地冰凉,正面刻着复杂的星辰轨迹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古老的篆文——“巡”。
他拿起玉牌,入手微沉,一丝极其微弱的秩序波动传入掌心。这波动,与云无涯的星引符、以及在那上古龙族废墟中找到的碎片,同出一源!正是星陨阁的信物!
“星陨阁‘巡’字玉牌……”凌尘目光一凝,“看来,星陨阁并非最近才关注此地,早在很久以前,他们就曾在此活动,甚至可能建有据点。这玉牌的主人,或许是一名‘巡星使’。”
叶清雪接过玉牌感应片刻,点头道:“玉牌中的星辰之力几乎散尽,但残留的意韵非常古老,恐怕有数千年乃至更久。星陨阁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远。”
这个发现让两人心情更加沉重。星陨阁布局如此之久,所图必然极大。那混沌海眼中的遗迹,那片星图,恐怕都与其有莫大关联。云无涯的出现,绝非偶然。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玉牌入手。”凌尘沉吟道,“既然星陨阁曾在此活动,必然有往来之法。这玉牌既是信物,或许能感应到附近的星陨阁据点,或者……指向某个固定的传送点?”
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注入玉牌。玉牌微微一亮,表面的星辰图案流转起来,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正东偏南!但光芒极其黯淡,似乎距离目标非常遥远,或者那处据点早已废弃。
“有方向了!”凌尘精神一振,“虽然不知是福是祸,但总比漫无目的地漂泊强。先去这个方向探查一番,或许能找到离开这片海域的线索,甚至……关于星陨阁和此地秘密的答案。”
叶清雪也表示同意。当前线索有限,这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两人记下方向,并未立刻动身。凌尘需要时间将弱水真元彻底巩固,并尝试修复量天尺;叶清雪也要熟悉增长后的龙力,并尝试能否通过镇海碑感应到更多四海的信息。
他们在最大的岛屿上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暂居下来。凌尘取出得自龙宫和孙墨赠予的一些材料,开始小心翼翼地修复量天尺。弱水真元性质特殊,兼具“包容”与“沉沦”,用于温养修复法宝有奇效,尺身上的裂纹在以缓慢却稳定的速度弥合。
叶清雪则每日在海岸边修炼,引动星辰龙力与大海共鸣,眉心镇海碑光芒流转,试图穿透这片天地的隔阂,捕捉来自四海的一丝波动。闲暇时,她会采集一些岛上特有的、散发着清香的浆果和可食用的藻类,用简单的法术烹制,虽不及龙宫珍馐,却别有一番风味。凌尘偶尔也会猎取一些灵智低下的海鱼,两人在月色下烤鱼闲谈,暂时忘却外界的纷扰与身上的重担,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五日后,当凌尘基本修复了量天尺,叶清雪也对新增力量掌控纯熟,准备动身向东探索时,远方的天际,突然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并非强大的气息逼近,而是天象的异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东南方向,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黑暗,仿佛那片天空被凭空抹去,露出了其后冰冷的宇宙深空。点点星辰在黑暗中显现,却排列成一种极其诡异、充满不祥意味的图案。一股压抑、混乱、带着星辰寂灭意韵的波动,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即便相隔极远,也让凌尘和叶清雪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星辰之力暴动?不对,更像是……某种大型阵法被激发,或者……空间壁垒被强行撕裂产生的异象!”叶清雪望向那片黑暗星空,脸色凝重。镇海碑传来微微的悸动,似乎对那波动有所感应。
凌尘瞳孔微缩,握紧了手中的量天尺。那异象传来的方向,恰好与他们手中玉牌指引的方向,有部分重合!
“看来,我们的‘向导’,已经先一步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凌尘语气低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清雪,我们该出发了。”
叶清雪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方是星陨阁的据点,还是另一处险地,他们都必须去闯一闯。为了回去,也为了解开萦绕在心头越来越多的谜团。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离开暂居的岛屿,朝着那黑暗星空与玉牌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新的冒险,或许伴随着更大的危机,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