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感悟渐深,试图引导那丝秩序道韵与自身寂灭剑意相融合时,异变陡生!
寂灭剑意,代表的是终结、是杀伐、是万物归墟的最终归宿,与白鳞道韵中蕴含的“秩序”、“生机”、“守护”之意,在本质上存在一定的冲突!两股强大的意境在凌尘体内相互冲撞,顿时引得他气血翻腾,经脉刺痛,神魂震荡!
“噗!”凌尘勐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他太大意了!试图强行融合两种近乎对立的高等道韵,险些遭到反噬!
他连忙停止融合,全力运转混沌金丹,以混沌之气包容、调和两股意境,同时引导玄冥弱水真元护住心脉与神魂。足足调息了半个时辰,才将体内暴走的能量勉强平复下来,但内腑已受轻微震荡。
“看来,饭要一口一口吃。”凌尘抹去嘴角血迹,心有余悸。不同的“道”可以借鉴,可以包容,但强行融合,尤其是层次如此之高、属性迥异的道韵,绝非易事。或许,只有当他对两种“道”的理解都达到极高境界,或者自身“混沌之道”能真正包容万物时,才能尝试。
经此一险,凌尘更加谨慎。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将重点放在消化白鳞道韵中对水元掌控、净化之力的感悟,以及《西游妖典》解锁的新神通上。同时,以白鳞的秩序道韵为镜,反观自身的寂灭剑意,使得剑意更加凝练、纯粹,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裁断生死、归于寂然的“道”之威严。
时间在深度闭关中飞速流逝。外界过去了七天七夜,而在凌尘的感知中,却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悟道之旅。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更加内敛,深邃如海,气息愈发沉凝厚重,虽然修为境界并未突破,但对力量的掌控、对大道的理解,已然更上一层楼。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圣威严流转,与玄冥弱水的深邃寂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玄冥弱水真元在指尖流淌,不再是纯粹的暗蓝,而是内里蕴含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纯净白光,使得这至阴至寒的真元,多了一种奇异的“净化”与“生机”之感。同时,另一缕灰蒙蒙的寂灭剑意浮现,更加凝实,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引渡万物归墟。
“收获颇丰。”凌尘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虽然未能融合两种道韵,但此番闭关,实力提升显着,尤其是对水元的掌控和神通运用,有了质的飞跃。更重要的是,对伪庭的根源、寂灭海眼的本质,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外界应该已过去数日。不知同盟情况如何,叶清雪是否安好。心中牵挂升起,凌尘长身而起,结束了此次闭关。
当他推开静心水榭的大门,温暖的阳光(透过海水)洒落身上时,早已守候在外的叶清雪立刻迎了上来,美眸中满是欣喜与关切。
“你出关了!感觉如何?”她仔细打量着凌尘,见他气息沉稳,眼神明亮,这才放下心来。
“一切顺利,略有精进。”凌尘微笑,握住她的手,“外面情况怎样?”
叶清雪神情微凝,低声道:“你闭关这几日,发生了不少事。我们回去细说。”
两人回到住所,龟万年也已闻讯赶来。屏退左右后,龟万年沉声道:“凌小友出关正是时候。两件事,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同盟运转初步顺畅,各方派出的常驻人员已陆续抵达中立岛,情报共享机制已搭建雏形,敖霖太子也已与西海龙宫取得联系,西海龙王敖闰亲笔传讯,对同盟表示支持,并暗中开始清理敖戟亲王的党羽。”
凌尘点头:“此乃意料中事,伪庭阴谋曝光,西海龙王若再不行动,恐失尽人心。坏消息呢?”
龟万年与叶清雪对视一眼,神色凝重道:“坏消息是,据我们安插在幽冥教外围的暗线冒死传回的消息,以及东海敖丙太子刚刚秘密送来的一份情报显示,伪庭似乎对四海同盟的成立极为震怒。近日,有多股强大的幽冥教精锐,以及数名身份神秘、气息灼热暴戾的‘神将’,正从不同方向,暗中向中立岛海域集结。而且……有迹象表明,他们似乎掌握了一种能临时稳定、甚至小范围‘引导’寂灭海眼边缘空间乱流的方法!”
凌尘瞳孔勐地一缩:“引导海眼乱流?他们想做什么?”
“恐是……想借海眼之力,行雷霆一击,将同盟扼杀于襁褓之中!”龟万年声音沉重,“若被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凌尘眼中寒光一闪,没想到伪庭的反扑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狠辣!竟然试图利用寂灭海眼这天地绝险来对付他们!
“看来,平静的日子结束了。”凌尘站起身,一股强大的气势自然流露,“他们想借海眼之力,那我们便在海眼之外,会一会他们!传令下去,同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同时,我要亲自去确认一下,伪庭究竟有何等手段,敢行此险招!”
风暴,已至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