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雪美眸一亮:“此法甚好!若能成,此行把握更大。我为你护法。”
时间紧迫,凌尘当即在水榭中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识海。他先是以玄冥弱水真元包裹住白色鳞片,细细感悟其中那丝至高无上的秩序道韵。不同于玄冥弱水的至阴至柔、包容归墟,这白鳞之力更偏向于“净化”、“守护”、“裁定”。它如同暗夜中的明月,清辉洒落,涤荡污秽,稳定秩序。
凌尘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微不可查的白鳞道韵,尝试将其与自身的玄冥弱水真元融合。起初,两者泾渭分明,甚至隐隐排斥。玄冥弱水本能地想要包容、同化这外来的秩序之力,而白鳞道韵则自然地排斥着弱水中蕴含的寂灭归墟之意。
凌尘不急不躁,以《西游妖典》为桥梁,以自身混沌金丹的包容特性为根基,缓缓调和。妖典散发出混沌光芒,如同母体般将两股力量笼罩,弱水真元不再强行吞噬,而是如同江河般缓缓流淌,承载着那一缕月华般的秩序道韵;白鳞道韵也不再激烈排斥,而是如月光融入水流,虽不改变水的本质,却让水流变得更加澄澈、明亮,拥有了净化之能。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对力量有着精妙入微的掌控。凌尘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叶清雪守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他,不时以自身温和的星辰龙力帮他稳定周围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凌尘指尖,一缕奇异的水流缓缓浮现。它依旧呈现玄冥弱水的暗蓝色泽,但水中却有点点纯净的白色光华闪烁流转,如同夜空中倒映的星辰。这水流既有弱水的至柔隐匿、侵蚀万物之性,又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净化意韵,对周围的幽冥死气(叶清雪特意取来一丝试验)产生了明显的排斥与净化效果。
“成功了!”凌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虽然只是初步融合,威力尚弱,但方向是对的!他将这新炼成的、姑且称为“净世弱水”的真元展示给叶清雪看。
叶清雪感受着那水流中奇异而和谐的力量,欣喜道:“好奇特的力量!兼具隐匿与净化,对付伪庭的邪法,再合适不过!”
凌尘点头:“只是初成,尚需磨练。但有此为底牌,潜入断龙阙,便多了几分把握。”他收起真元,脸色一正,“清雪,我走之后,同盟内部,尤其是中立岛,就交给你和龟丞相了。伪庭狡诈,需严防他们调虎离山,或从内部破坏。”
“我明白。”叶清雪郑重点头,“你放心前去,后方有我。镇海碑已与龙宫大阵相连,若有变故,我自有应对之法。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说着,取出一个精心炼制的储物袋,“里面是我连夜准备的一些丹药、符箓,还有一枚封印了我全力一击的‘星辰破界梭’,危急时刻或可助你脱身。”
凌尘心中暖流涌动,接过储物袋,用力抱了抱她:“等我好消息。”
就在这时,水榭外传来沈沧冰冷的声音:“时辰已到,该出发了。”
凌尘与叶清雪走出水榭,只见沈沧抱剑立于月光下,一身气息尽数收敛,宛如一尊石雕。敖擎长老也已等候在一旁,换上了一身利于行动的劲装,神色肃穆。
“都准备好了?”凌尘问。
沈沧点头。敖擎道:“海图与阵眼解析已熟记于心。同行的还有两位好手,一位是龙宫暗卫统领‘影鳞’,精于隐匿刺杀;另一位是玄冰鳌族的勇士‘鳌战’,力大无穷,可应对正面强攻。他们已在岛外等候。”
“好!出发!”凌尘不再多言,对叶清雪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便与沈沧、敖擎化作三道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叶清雪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默默转身,走向四海殿。她的战场,在这里。
与此同时,远离中立岛数万里之外的一片荒寂海域,一座由黑色骨骼与惨白礁石搭建的诡异祭坛上,几名身着暗红神官袍、气息晦涩的身影正环绕着一颗不断跳动、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巨大心脏状物体忙碌着。祭坛周围,密密麻麻地跪伏着无数眼神空洞、被锁链束缚的海兽与低阶妖族,浓重的血腥味与怨气冲天而起。
一名戴着赤鬼面具的神官抬头望向寂灭海眼的方向,面具下的眼眸闪烁着狂热与残忍的光芒。
“时辰将至……待‘九星连珠’,便是尔等献祭之时!也是我主……降临此界之始!呵呵呵……”冰冷的笑声在荒海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