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子,听说你要去捅金鳌岛那个马蜂窝?还要老夫帮你炼制破阵的玩意儿?”火炼真人声如洪钟,打量着凌尘。
“有劳真人了。”凌尘拱手,取出几样东西:一是那枚得自钱不多的金鳌令,二是几块在寂灭海眼附近收集的、蕴含空间波动的奇异矿石碎片,三是一小瓶精炼过的净世弱水。“晚辈想请真人以此令和矿石为主材,配合晚辈这缕真水,炼制几枚能够干扰、甚至短暂瘫痪特定空间阵法节点的‘破空锥’,以及数枚能完美模拟金鳌岛内部禁制波动、助人隐匿的‘幻形符’。”
火炼真人接过东西,仔细端详,尤其是那缕净世弱水,眼中精光爆射:“好精纯的水元之力!竟蕴含一丝造化与寂灭并存的道韵!以此水调和,或可让破空锥兼具‘侵蚀’与‘冻结’空间节点之效!妙!这活儿老夫接了!不过材料难得,老夫需全力施为,需一日一夜!”
“有劳真人!”凌尘郑重一礼。有火炼真人出手,此行把握又添几分。
离开炼器殿,凌尘来到龙宫藏经阁,再次调阅了所有关于金鳌岛历史、商会阵法特点、以及上古空间阵法的典籍,结合龟万年即将送来的最新情报,在脑海中不断推演潜入的路线与可能遇到的情况。识海中《西游妖典》微微放光,辅助他进行复杂的推演计算,无数可能的分支与应对策略如同流光般闪过。
傍晚,叶清雪端着一盏“养神羹”来到凌尘暂居的偏殿。见他仍伏桉于海图与玉简之间,眉宇间带着思索,不由心疼。她放下羹汤,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揉按太阳穴。
“歇息片刻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已筹划至此,不必过度耗神。”叶清雪柔声道。
凌尘放松身体,靠在她身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与恰到好处的力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只是不想有丝毫疏漏。此战关乎四海气运,无数生灵性命系于一线,由不得我不谨慎。”
“我知你心。”叶清雪低语,“但你也需保重自己。你若倒下,纵有万全之策,又有何用?”
凌尘心中温暖,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待火炼真人法器炼成,情报汇总,我便出发。北海……便交给你了。”
“嗯。”叶清雪将脸贴在他背上,“我会守好家,等你凯旋。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看尽四海风光。”
“一定。”凌尘转身,将她拥入怀中,许下郑重的承诺。
是夜,月隐星稀。凌尘独自来到龙宫最高的“观星台”。此处可俯瞰大半个龙宫,远处是沉睡的北海,更远处,是隐藏着无尽危机的黑暗深水。
他盘膝坐下,并未修炼,而是将心神彻底沉静下来。连日来的筹划、压力、以及对未知强敌的隐隐兴奋,都需要沉淀。他回忆穿越以来的种种,从得到妖典,到结识清雪,组建妖军,碎星礁之战,北极冰川之行,四海同盟成立,西海夺符,寂灭海眼遇险,再到如今的决战前夕……一幕幕画面闪过心头。
有热血,有温情,有失去,有获得,更有沉甸甸的责任。不知不觉间,他已不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异界来客,他的根,已深深扎入了这片四海之地,与这里的人,这里的海,血脉相连。
《西游妖典》在识海中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而古老的光辉。白色鳞片贴在胸口,传来恒定的温热。这两件伴随他成长的神秘之物,似乎也感应到了他心境的蜕变,光芒愈发明亮柔和。
“妖典……你究竟从何而来?指引我至此,又有何深意?”凌尘心中默问。妖典微微震动,传递出一股混沌而包容的意念,并无具体答案,却仿佛在说:路在脚下,道在心中。
凌尘洒然一笑,不再纠结。无论妖典来历如何,他走出的,是自己的道。守护所想守护的,便是他的道心所在。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重重海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金鳌岛,是伪庭的毒牙,也是他必须斩断的枷锁。
“伪庭,钱不多,幽冥教……明日,便见分晓。”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是休息,而是将精气神调整至最巅峰的状态,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那离弦一击!
而此刻,在遥远的金鳌岛,那座守卫最森严的密室中,钱不多正对着面前一面水镜,水镜中映出的,赫然是寂灭海眼方向,那座幽蓝的星界道标!道标正有规律地闪烁着强烈的光芒。
一名笼罩在浓郁黑雾中的身影站在钱不多身后,声音嘶哑:“通道最后一次稳定性测试完成,坐标已锁定。‘那边’的第一批‘客人’,随时可以启程。钱会长,你这边准备得如何了?”
钱不多脸上依旧挂着和气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狂热与狠厉:“放心,万事俱备。四海同盟此刻想必正在为他们的‘胜利’欢庆,为如何防御焦头烂额吧?他们绝对想不到,真正的‘惊喜’,会直接从他们‘腹地’出现!只待‘客人’一到,里应外合,四海……唾手可得!”
“希望你的安排,不会出纰漏。”黑雾身影冷声道。
“幽冥殿下的担心,钱某理解。”钱不多转身,笑容不变,“金鳌岛的阵法,已与通道完全连接。岛上的每一处禁制,都在钱某掌控之中。那些潜入的同盟老鼠,还有自以为是的凌尘……只要他们敢来,这里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届时,通道稳固,大军降临,四海财富与生灵,皆是你我掌中之物!”
“最好如此。”黑雾身影冷哼一声,缓缓消散。
钱不多独自站在密室中,望着水镜中闪烁的道标,低声自语:“凌尘……这次,看你还能不能创造‘奇迹’?这四海的天,该变一变了……”
风暴,已然在望。战前的阴云,笼罩了四海每一个角落。而决定命运的钟声,即将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