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后,风暴洋边缘,凌尘七人略显狼狈地冲出,皆受了些轻伤,但眼神明亮。回首望去,风暴洋深处那片区域能量依旧混乱,但那股令人心季的祭祀波动已彻底消失。
“成功了!”鳌元族长畅快大笑,尽管冰甲上布满裂痕。
“伪庭此番损失惨重,短期内应无力再行此歹毒之事。”沈沧收剑归鞘,语气平静。
凌尘点点头,看向被救出的数十名海族,多是东海、南海的修士和水族,此刻正感激涕零地向他行礼。他温言安抚,命人将他们送回东海龙宫安置。
“此次虽毁其祭坛,但伪庭竟能布下如此歹毒阵法,接引的恐怕绝非寻常域外天魔。此事需尽快通报同盟,早作防备。”凌尘沉声道。他心中隐有预感,风暴洋之事,恐怕只是更大风暴的序幕。
就在此时,凌尘怀中一枚传讯玉符微微发烫,是叶清雪传来的讯息。神识沉入,叶清雪带着欣喜的声音响起:“凌尘,万幸你们平安!东海前线传来捷报,敖广伯父趁伪庭主力被你们牵制,指挥联军主动出击,大破敌军于风暴洋外围,焚毁敌舰数十艘,俘获甚众!伪庭残部已向金鳌岛方向溃逃!同盟士气大振!”
好消息接连传来,凌尘脸上露出笑容。此番行动,不仅破坏了伪庭的阴谋,还间接助东海联军取得大胜,意义重大。
“我们回去吧,清雪她们该等急了。”凌尘对众人道。
当凌尘一行人返回北海龙宫时,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东海大捷的消息早已传开,凌尘小队深入虎穴、摧毁祭坛的事迹更是被渲染得如同传奇。龙宫内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瀚海殿内,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各方势力首领齐聚,觥筹交错,气氛热烈。敖广龙王亲自举杯向凌尘致谢:“凌公子用兵如神,此番奇袭,断敌根基,助我东海大获全胜,敖某敬你一杯!”
凌尘举杯还礼:“龙王过誉,此乃同盟上下同心之功。伪庭受此重挫,必不甘心,我等需防其狗急跳墙。”
“凌兄所言极是。”东海敖丙太子笑道,“经此一役,我同盟声威更盛,四方来投者络绎不绝。正好趁热打铁,进一步整合力量。”
宴会上,众人论功行赏,抚恤伤亡,气氛融洽。叶清雪坐在凌尘身旁,浅笑嫣然,不时为他布菜斟酒,眼中柔情蜜意几乎化不开。经历生死考验后的重逢,更显珍贵。
接下来的几日,同盟内部一片忙碌与喜庆交织的景象。一方面,处理战后事宜,整合新投靠的势力,论功行赏,同盟体制愈发完善。另一方面,四海龙符汇聚带来的气运加持逐渐显现,不少卡在瓶颈期的修士纷纷突破,整个同盟的实力在稳步提升。
这一日,北海龙宫后苑的“静心湖”畔,凌尘与叶清雪难得偷闲,并肩漫步。湖面如镜,倒映着穹顶明珠光辉,几尾七彩龙鲤在莲叶间嬉戏。
“如今同盟形势一片大好,你也可稍作休息了。”叶清雪挽着凌尘的手臂,轻声道。这几日凌尘忙于事务,她看着心疼。
凌尘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是啊,伪庭新败,短期内应无力组织大规模反扑。正是同盟巩固发展、积蓄力量的良机。”他话锋一转,“不过,越是此时,越不能放松警惕。寂灭海眼的星界道标、伪庭背后的神秘存在,依旧如芒在背。”
叶清雪点头:“我明白。龟爷爷已加派人手监控四海动向。只是……”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色,“我总觉风暴洋那座祭坛所用手法,阴毒诡异,远超寻常魔道,伪庭所图,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凌尘神色凝重:“我亦有同感。那幽冥之心蕴含的虚无之力,以及试图接引的存在,气息古老而邪恶,绝非此界之物。或许……与上古某些禁忌传说有关。”他想起妖典中关于“天魔”、“域外”的零星记载,以及白色鳞片对那虚无之力的强烈排斥。
两人沉默片刻,享受这难得的宁静。微风拂过湖面,带来阵阵花香。
“对了,”叶清雪忽然想起一事,“前日南海敖瑾妹妹传来讯息,说在整理南海古籍时,发现一些关于上古‘归墟之眼’的零星记载,似乎与寂灭海眼有些关联,还提及了一种名为‘定海神铁’的神物,据说有镇压海眼、定鼎乾坤之能。她已命人将抄录的残卷送来,或许对你有用。”
“哦?”凌尘眼中精光一闪,“归墟之眼?定海神铁?”这两个名字,与他之前的诸多线索隐隐吻合。妖典提及过“定海”,白色鳞片指向北方归墟,伪庭觊觎寂灭海眼……或许,这其中真有重大关联。“待残卷送到,我需仔细研读。”
正说着,龟万年丞相的身影出现在湖畔小径,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神色。
“凌公子,清雪公主,打扰了。”龟万年拱手道,“刚收到一份……特殊的拜帖。”
“特殊的拜帖?”凌尘挑眉。
龟万年取出一份非金非玉、散发着澹澹檀香的帖子递上:“是来自‘万佛海’的‘妙音禅院’。”
“万佛海?妙音禅院?”凌尘与叶清雪对视一眼,皆感意外。万佛海是四海之外的一处神秘佛修净土,极少插手世俗纷争,与四海同盟素无往来。
凌尘打开拜帖,内容大意是:妙音禅院当代院主“了尘”神尼,感知四海气运变化,因果牵连,特派座下弟子“净尘”法师前来北海,欲与同盟“妖主”凌尘一晤,论道说法,结个善缘。帖子言辞客气,却透着一股超然物外。
“万佛海此时派人前来,意欲何为?”叶清雪蹙眉。
凌尘沉吟片刻:“万佛海势力深不可测,其佛法对幽冥邪祟有先天克制。此番主动接触,或许是感知到伪庭带来的劫气,亦或是……与我身上的某些因果有关。”他想到了妖典和那丝佛门渊源(如果系统有相关设定)。
“见是不见?”龟万年问道。
“见。”凌尘合上拜帖,目光深邃,“是敌是友,一见便知。或许,还能为同盟寻得一强援。丞相,回复妙音禅院,凌某在北海,扫榻相迎。”
龟万年领命而去。
叶清雪轻声道:“万佛海之人,心思难测,你需小心应对。”
凌尘微笑:“放心,我自有分寸。或许,这场意外的来访,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转机。”
就在同盟上下忙于整合庆祝,并准备迎接万佛海来使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遥远的寂灭海眼最深处,那片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绝对黑暗中,那座被凌尘干扰过的星界道标,其核心的幽蓝光团,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吞噬着周围崩塌祭坛逸散的虚无能量,光团内部,一点微不可查的暗红印记,如同苏醒的眼眸,悄然亮起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