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玄冥渊边缘,临时搭建的营寨中,气氛凝重如铁。
熔岩蟹族的残兵与凌尘带来的部分东海精锐在此驻扎,救治伤员,修复法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药石混杂的气味。
大长老伤势极重,陷入沉眠,由族中医师全力施救。
磐石族长与几位长老则忙着清点损失,重编战队,蟹族此战伤亡近三成,可谓元气大伤。
中央最大的营帐内,凌尘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周身气息已趋于平稳,一呼一吸间,引动周围灵气形成微小的漩涡。与蚀魂鬼将投影的对抗、强行开启星门虚影,几乎耗尽了他的本源,但也正是在这种极限压榨下,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法则的融合,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
识海之中,《西游妖典》清辉流淌,正辅助他梳理着此次西海之行的收获。那缕得自“熔火之心”的本源火种已彻底融入元婴,使得他的元婴中期瓶颈彻底松动,修为水到渠成地攀升至元婴后期大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尝试冲击化神。更重要的是,新解锁的“诸天星门(残)”功能,虽然目前风险巨大,却为他指明了一条超脱此界束缚的可能路径。
然而,凌尘的心神并未完全沉浸在修炼中。他分出一缕神识,与面前悬浮着的两件物品交互。一件是那面从黑水玄蛇族手中夺来的、已灵光暗澹的幽冥鬼幡;另一件,则是玄龟老祖跨界传音时,悄然送来的一枚布满裂痕的黑色鳞片,鳞片上残留着一丝与蚀魂鬼将同源、却更加精纯恐怖的幽冥死气。
“幽冥鬼幡……蚀魂鬼将……域外魔神……”凌尘指尖划过鬼幡上那些痛苦扭曲的灵魂虚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侵蚀、奴役法则,“这绝非此界应有之力。伪庭与之勾结,所图绝非区区四海权柄。”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鳞片上,这是玄龟老祖在惊退鬼将投影时,凭借无上神通,强行从那投影上剥离下来的一丝本源气息所化。鳞片触手冰寒,神识探入,仿佛能听到无尽虚空深处传来的、充满贪婪与毁灭意志的低语。
“归墟之眼……”凌尘喃喃自语。这是玄龟老祖传音中提到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信息碎片。据老祖所言,那是一片连光阴都能吞噬的终极遗忘之地,是上古天庭崩塌的主战场之一,也是疑似域外魔神力量渗透此界的最大裂隙所在。伪庭的一切行动,最终似乎都指向那里。真正的秘密,天庭陨落的真相,乃至对抗魔神的最终希望,或许都埋藏在那片永恒的黑暗之中。
“不能再被动防守了。”凌尘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伪庭与幽冥勾结日深,此次受挫,下次再来,必是雷霆万钧。唯有主动出击,直捣黄龙,在归墟之眼阻断魔神的图谋,方能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决断。继续在东、西两海与敌人纠缠,只会被慢慢耗死。必须集中所有力量,进行一场决定命运的远征!
“猿族长,磐石族长,请即刻来见我。”凌尘的声音传遍营寨。
片刻后,猿金刚与伤势稍缓的磐石族长步入帐内。
“尊主!”两人行礼。
凌尘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伪庭与幽冥之力,已非一族一海所能抗衡。我意已决,将联合所有力量,远征‘归墟之眼’,与敌决一死战!”
猿金刚与磐石族长闻言,虽早有预感,仍是一震。归墟之眼,那可是连上古大能都谈之色变的绝地!
“尊主,归墟之眼凶险万分,我军新败,是否……”磐石族长面露忧色。
“正是因为凶险,伪庭才可能疏于防备。”凌尘打断他,语气坚定,“况且,我已获关键线索,归墟之眼可能封存着对抗魔神的关键。此战,关乎四海存亡,乃至此界命运,无可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