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曜王朝,帝都皇宫。
日头正烈,金銮殿前广场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
铁战、幽影、石山三人站在广场中央,周围倒了一地的金甲卫。
虽未下死手,但这些士兵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
韩重山拄着断裂的战刀,半跪在地上,嘴角溢血,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他身为金甲军大统领,先天后期大成修为,在这三人面前竟撑不过十招。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冷峻男子,一招便震碎了他的兵器,震伤了他的内腑。
“让开。”
铁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韩重山咬牙,想站起来,却牵动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咳出。
“韩统领,退下吧。”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李景裕缓步走出金銮殿,一身明黄龙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身后跟着李千千,以及几位脸色凝重的朝臣。
铁战目光落在李景裕身上,微微颔首:“圣曜皇帝,久仰。”
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李景裕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地上受伤的士兵,又看向铁战三人:“三位远道而来,何必伤我宫卫?”
幽影轻笑一声:“他们拦路,自然要清。”
石山更是直接:“废话少说。我武极神国陛下有令,给圣曜王朝两个选择:臣服,或灭亡。选吧。”
如此直白,如此霸道。
朝臣们脸色大变,有人怒喝:“狂妄!我圣曜王朝立国三载,岂是尔等说灭就灭的!”
铁战看都不看那朝臣,目光始终锁定李景裕:“陛下,你怎么选?”
李景裕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关系重大,朕需与朝臣商议。”
“可以。”铁战点头,“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李景裕皱眉,“此等大事,至少需半月……”
“三天。”铁战打断他,“我武极神国使者已在路上,半月后大军便会开拔。你们若不想战,最好早点决定。”
赤裸裸的威胁。
李千千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她知道,父皇怀中那枚玉简,是忘忧居送来的。
那里必有应对之策。
果然,李景裕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三位可否先在驿馆住下?三日后,朕定给答复。”
铁战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可。”
他不在乎对方耍什么花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徒劳。
“韩统领,”李景裕看向韩重山,“带三位去驿馆,好生招待。”
韩重山挣扎着站起身,咬牙道:“遵旨。”
他引着三人离开广场,朝宫外走去。
待三人走远,李景裕转身回殿,朝臣们立刻围了上来。
“陛下!此事……”
“都退下。”李景裕摆手,“千千留下。”
朝臣们面面相觑,但见皇帝神色凝重,不敢多言,纷纷退去。
殿内只剩父女二人。
李景裕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递给李千千:“你看。”
李千千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内信息不多,却直指要害:
“拖时间。秦翌已赴中天神州。南疆金尸王将闭关破境。绝顶之争,非尔等可涉。稳住使者,静待变数。”
短短数语,却让李千千心中震动。
秦翌去中天神州了?去做什么?挑战武极神国?
金尸王要闭关破境?若成,便是绝顶!南疆将出一位绝顶强者!
而最关键的是那句“绝顶之争,非尔等可涉”——忘忧居的意思很明白:这场风暴,圣曜王朝只能做旁观者,真正的博弈在更高的层面。
“父皇,”李千千放下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们要做的,就是拖。”
李景裕点头:“不错。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他望向殿外,目光深远:“秦翌……他真的去了?”
“去了。”李千千肯定道,“忘忧居既如此说,必然不假。”
李景裕沉默良久,忽然叹了口气:“朕这个皇帝,当得真是……”
憋屈。
这两个字他没说出口,但李千千听懂了。
“父皇,”她轻声道,“有时候,能屈能伸,才是帝王之道。”
李景裕看了女儿一眼,笑了笑:“你倒是看得透。”
他重新坐回龙椅,手指轻敲扶手:“传令下去,这三日,好吃好喝招待那三位使者。他们要打听什么,就说。但关于秦翌和忘忧居的事……”
“一个字都不说。”李千千接口。
“对。”李景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朕倒要看看,这三日后,会是什么光景。”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