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城,圣曜王朝东北边境最后一道屏障。
城墙残破,烽烟四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味。
城头上,守军将士衣衫褴褛,满脸血污,眼神中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三天。
他们守了整整三天。
十万守军,如今只剩不到三万。
而城外,赤焰国的五十万大军如同蝗虫过境,黑压压一片,将洛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攻城器械昼夜不停,投石车抛出的巨石在城墙上砸出一个个深坑,箭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将军!东门快守不住了!”一名校尉踉跄跑来,左臂已被斩断,用布条胡乱包扎着,鲜血依旧汩汩渗出。
守城主将赵铁山,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将,此刻满脸胡茬,眼窝深陷。
他握紧手中的断刀,嘶哑道:“守不住也要守!陛下已经调派援军,再撑两天!只要两天!”
两天……
校尉苦笑。两天?现在连两个时辰都难撑!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赤焰国又要进攻了。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佩剑,高举过头:“将士们!身后就是家园!就是父母妻儿!我们退无可退!今日,与城共存亡!”
“与城共存亡!!”
残存的守军齐声嘶吼,声音悲壮,却透着决绝。
他们知道,今天可能就是最后一天。
但至少,要死在城墙上。
城外,赤焰国大军阵前。
一名身着赤红铠甲的魁梧将领骑在战马上,望着残破的洛州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叫炎烈,赤焰国三大名将之一,先天中期修为,此次攻圣曜的主帅。
“将军,洛州城已是强弩之末。”副将在一旁恭维道,“最多再攻一次,必破!”
炎烈点头:“传令,全军进攻!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三日不封刀!!”传令兵纵马疾驰,将命令传遍全军。
五十万大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如同潮水般涌向洛州城!
城头上,赵铁山握剑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这一次,真的守不住了。
然而,就在此时——
“嗖!”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城头。
不是箭矢,不是巨石。
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旧血袍、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鸟窝的中年大叔。
他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城墙上,仿佛一直站在那里。
守军们都愣住了。
这人是谁?怎么上来的?
齐疯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
他两天前从帝都出发,骑龙驹一路狂奔,终于在洛州城破前赶到。
途中他还抽空在百里外的沙场撒了泡尿,顺便吃了两碗茴香豆和一碗浊酒——那是一家快要倒闭的小酒馆,老板看他可怜,没要钱。
“这就是洛州城?”齐疯子嘀咕道,“够破的。”
赵铁山回过神来,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怎么上来的?!”
齐疯子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反而问道:“有酒吗?”
赵铁山:“……”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酒?!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赤焰国的先锋部队已经冲到城墙下,云梯搭上城头,士兵如蚂蚁般向上攀爬!
“敌袭!!!”校尉嘶声大喊。
守军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滚木礌石、热油沸水,拼命往下砸!
但敌军太多了。
密密麻麻,杀之不尽。
齐疯子皱了皱眉。
太吵了。
他走到城墙边,看着
然后——
“吵死了!!!!”
一声怒吼!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战鼓声、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