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的真气确实是无穷无尽的,但这‘无穷无尽’,是边用边恢复的。”
“真君现在能调动的真气总量,其实有一个上限——虽然这个上限很高,高到绝大多数绝顶都无法企及,但它终究存在。”
它顿了顿,继续道:
“而这次扩容,是要将真君的真气储备,提升到‘源初’级。”
“源初级?”齐疯子听得一头雾水,“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无法用语言形容。”守护灵如实道,“简单来说,就是比真君现在能使用的真气容量,多了……无数倍。”
它伸出光之长枪,在空中虚虚一点:
“以真君现在的实力,全力一击能轰散万里乌云。但扩容之后,真君全力一击……”
守护灵的声音,在空旷的海底回荡:
“或许能轰散十万、甚至百万里的云层。”
“甚至……更多。”
齐疯子呆住了。
十万……百万里?
这塔玛是什么概念?
他现在一拳能打散万里乌云,已经觉得挺牛逼了。
如果扩容之后,能打散百万里……
那岂不是一拳能把整个中天神州的天空都打穿?!
“你……你没开玩笑?”齐疯子声音有点发干。
守护灵郑重道:
“天道意志从不开玩笑。”
它顿了顿,又道:
“不过,扩容过程需要真君配合。而且……可能会有点疼。”
齐疯子咧嘴一笑:
“疼?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疼!”
他说着,直接盘膝坐下:
“来吧!让老子看看,这‘源初级’到底有多牛逼!”
守护灵点了点头。
它举起光之长枪,对准齐疯子,枪尖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以天道之名,赐汝‘源初’之容。”
“以两界为基,扩汝真气之海。”
“以因果为引,铸汝不朽之身。”
三句箴言念完,光之长枪猛然刺下!
但不是刺向齐疯子,而是刺向劫门!
“嗡——!!!”
劫门中央的白色漩涡,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实质,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从天而降,将齐疯子整个笼罩在内!
齐疯子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到极致的能量,疯狂涌入体内!
不是真气,不是灵气。
而是……更本质、更原始的力量。
仿佛开天辟地之初,天地间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涌入他的经脉,涌入他的丹田,涌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开始“扩容”。
不是拓宽经脉,不是扩大丹田。
而是在他的身体里,硬生生开辟出一个……新的“空间”。
一个能容纳“源初级”真气储备的、近乎无限的“空间”。
“卧槽啊——!!!”
剧烈的疼痛传来。
齐疯子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都在颤抖。
这疼痛不是肉体的疼,而是灵魂层面的撕裂感。
仿佛有人用最钝的刀子,一点一点地割开他的灵魂,然后在里面塞进一座无边无际的海洋。
但他扛住了。
不仅扛住了,还咧嘴笑了:
“爽!”
确实爽。
虽然疼,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那种仿佛能一拳打爆星辰的错觉……
让他沉醉。
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一刻钟后,光芒渐渐消散。
劫门恢复了平静。
守护灵收回光之长枪,虚影似乎黯淡了一些。
齐疯子缓缓睁开眼。
眼中,一片茫然。
不是迷茫,而是……那种力量暴涨后,一时无法适应的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还是那双手,没长毛也没变粗。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感觉如何?”守护灵问。
齐疯子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
“感觉……能一拳把天打穿。”
他说得很认真。
守护灵点了点头:
“以真君现在的真气储备,全力一击,确实能做到。”
它顿了顿,补充道:
“但请真君谨记,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天道意志赐予真君这份力量,是希望真君能在未来大劫中,守护两界安宁。”
齐疯子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该出手的时候,老子不会怂。”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去了。”
守护灵微微躬身:
“恭送真君。”
齐疯子转身,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我能打散百万里云层?”
“理论上可以。”守护灵道,“但具体如何,还需真君自行摸索。”
齐疯子眼睛一亮:
“那……我现在能试试吗?”
守护灵沉默片刻:
“请真君……换个地方试。”
齐疯子嘿嘿一笑:
“行。”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海面之上。
守护灵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虚影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青霄真君……不,齐子青。”
“希望这一次,你能守护住你想守护的一切。”
光翼小人从虚空中浮现,恭敬地问:
“大人,为何天道意志要对青霄真君如此优待?”
守护灵缓缓道:
“因为……大劫将至。”
“而齐疯子,是天道选中的……破劫之人。”
话音落下,它的虚影渐渐消散,融入劫门之中。
海底重归寂静。
只有那座古老的石门,静静矗立,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仿佛在等待。
等待那个能改变一切的……破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