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呆住了。
她看着手中的小布袋,又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齐疯子,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齐……齐叔?”
她颤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有人回应。
齐疯子依旧躺在那儿,仿佛真的死了。
桃夭夭慌了,她跑过去,蹲在齐疯子身边,伸手推了推他:
“齐叔?齐叔你醒醒!你别吓我!”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院子里,秦翌和刘瞎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他们当然看得出来,齐疯子是在装死。
以齐疯子现在的实力,别说三分之一威力的逍遥指,就是秦翌本人全力出手,都未必能伤到他分毫。
但桃夭夭不知道啊。
她只是个后天境的小姑娘,哪见过这种场面?
“呜呜……齐叔……你别死啊……”
桃夭夭真的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一边哭,一边摇晃齐疯子的身体:
“我错了……我不该扔弹珠的……齐叔你醒醒啊……”
看着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齐疯子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咧嘴一笑:
“哈哈!小笨蛋,上当了吧!”
桃夭夭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齐疯子,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却瞪得圆圆的。
几秒后,她反应过来了。
“齐叔!!!”
她尖叫一声,小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齐疯子身上:
“你又骗我!你又骗我!坏蛋!大坏蛋!”
齐疯子哈哈大笑,任由她捶打。
打了一会儿,桃夭夭忽然停下来,抹了抹眼泪,气鼓鼓地说:
“不理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跑到王掌柜身后躲起来,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对着齐疯子做了个鬼脸。
齐疯子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小桃子别生气嘛,齐叔逗你玩呢。”
桃夭夭“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但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知道,齐叔没事。
这就够了。
院子里,秦翌和刘瞎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齐疯子啊齐疯子,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秦翌笑得前仰后合。
刘瞎子也摇头笑道:
“欺负小姑娘,你还要不要脸了?”
齐疯子翻了个白眼:
“要脸干嘛?能吃吗?”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向哑巴张和王掌柜:
“你俩刚才说什么来着?常态的我比你们强?”
王掌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哑巴张则点了点头,意念传来:
‘确实。’
齐疯子咧嘴一笑:
“那要不……咱俩练练?”
王掌柜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没空。”
齐疯子也不在意,嘿嘿笑道:
“行吧,反正老子现在天下无敌了,寂寞啊~”
他说得嚣张,但语气里却没什么得意,反而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随意。
仿佛变强了,对他而言,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哑巴张看着他那副样子,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齐疯子虽然疯疯癫癫,没个正形,但心里比谁都清楚。
变强,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称霸。
只是为了……能更好地守护这个院子,守护这群人。
这就够了。
至于大劫将至的事……
哑巴张垂下眼帘,继续研究棋局。
他暂时不打算说。
因为说了,只会让众人担忧。
反正有齐疯子在,有王掌柜在,有他们在。
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而他们,就是这片天地间,最高的“高个子”。
这就够了。
院子里,阳光温暖,微风和煦。
桃夭夭从王掌柜身后探出头,对着齐疯子做了个鬼脸。
齐疯子冲她挤了挤眼睛。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仿佛什么都没变。
但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不变的是这份温情。
变的是……他们有了守护这份温情的、更强大的力量。
王掌柜重新拿起小锄头,继续松土;哑巴张在棋盘上又落下一子。
秦翌重新躺回藤椅,看他的闲书;刘瞎子拄着青杖,哼起了小曲。
齐疯子则走到桃夭夭身边,蹲下身,小声说:
“小桃子,齐叔真没骗你。虽然没抓到龙,但齐叔给你带了个更好玩的东西。”
桃夭夭眼睛一亮:
“什么呀?”
齐疯子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颗……会发光的珍珠。
那是他在海底随手捡的。
桃夭夭接过珍珠,爱不释手:
“好漂亮!”
齐疯子嘿嘿一笑:
“喜欢吧?”
“喜欢!”
“那还生齐叔的气吗?”
“不生气啦!”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