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域内……却远未恢复到鼎盛时期。”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
“所以，这一次大劫，会比上古那次……更惨烈。”
齐疯子听得眉头紧皱。
他虽然疯癫，虽然随性，但并不傻。
天道意志说这些，肯定不是单纯为了给他科普历史。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要我去干啥？”
巨眼等的就是这句话。
眼瞳中的星辰骤然加速流转，那些武道符文也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去域外。”
“天使界。”
“解决一个准十翼天使——塞拉菲姆·普拉耶尔。”
齐疯子愣了一下：
“天使界？鸟人？”
“是。”巨眼道，“天使族自诩神圣，实则伪善。他们表面上宣扬和平与秩序，暗地里却在诸界布下无数棋子，意图在大劫来临前，先一步清除‘不稳定因素’。”
“这个塞拉菲姆，是天使族新生代中最有希望晋升十翼的存在。一旦他成功，天使族的实力将暴涨，届时他们很可能会率先对武极大陆发动试探性进攻。”
“所以，必须在他突破之前……解决他。”
齐疯子听完，摸了摸下巴：
“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
他抬头看向巨眼：
“那个鸟人，什么境界？”
“圣尊级绝顶。”巨眼回答得很干脆。
齐疯子嘴角一抽：
“圣尊级？那老子打得过不？我虽然真气多，但境界才绝顶啊。”
巨眼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放心去。你的境界虽然未达圣尊级，但位格……远高于他。”
“青霄圣尊的真灵本质，两界气运的绑定，加上天道赐予的‘源初’级真气储备……”
“即便无法击杀，至少也能周旋。”
它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并非孤身一人。天使界中，也有‘自己人’。”
齐疯子眼睛一亮：
“内应？”
“可以这么理解。”巨眼道，“具体信息，等你到了天使界，自然会有人联系你。”
齐疯子想了想，点头：
“行，没问题。等我醒了，你把位置给我，再想办法送我过去。老子不会找空间裂缝，别把我扔沟里了。”
巨眼：“……”
它似乎对“扔沟里”这个说法有些无语，但还是道：
“劫门守护灵会帮你。他会开启一条直达天使界外围的临时通道。”
“不过，这条通道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内，你必须完成任务，或者……至少安全返回。”
齐疯子咧嘴一笑：
“三天？够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
“对了，这事儿……能告诉老王头他们不？”
巨眼沉默了片刻：
“可以说，但不必多说。大劫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不容易引起恐慌。”
“而且……忘忧居中的那些人，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使命。过早告诉他们，反而会打乱他们的节奏。”
齐疯子“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伸了个懒腰：
“行了，没别的事了吧？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这地方怪渗人的。”
巨眼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瞳中的星辰缓缓黯淡。
“青霄圣尊……”
它的声音，渐渐变得飘渺：
“这一次，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话音落下，巨眼彻底消散。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碧蓝。
四周的景象也开始模糊、扭曲，如同褪色的画卷。
齐疯子的意识，重新沉入了那片黑暗海洋。
只是这一次，那片海洋中，多了一颗微不可查的……种子。
一颗关于使命，关于责任，关于……宿命的种子。
……
清仙楼，雅间。
床榻上，齐疯子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刚蒙蒙亮。
小翠红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她的睡颜很安静，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齐疯子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脑海中，关于那只巨眼、关于天使界、关于准十翼天使塞拉菲姆的信息，清晰无比。
仿佛烙在了灵魂深处。
“天道意志……大劫……鸟人……”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那丝复杂就被惯常的疯癫所取代。
“管他呢！反正有架打就行！”
他咧嘴一笑，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没有吵醒小翠红。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推开窗户，身形一晃，消失在晨雾中。
该回去了。
回去准备准备。
然后……去域外。
打鸟人。
想想，还挺刺激的。
齐疯子的身影，在屋顶上几个起落，朝着忘忧居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
床榻边，小翠红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看看桌上那锭银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但很快，她又笑了。
笑得温柔，又带着一丝……释然。
“齐大哥，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