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塞拉菲姆也脸色惨白，八翼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对至高存在的本能敬畏。
伏天真人瞳孔骤缩，低声道：
“十翼至高天使长……不，不对……”
他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个体型，这个威压，这种与整个界域共鸣的气息……这难道是……纯血王族？！”
齐疯子抬头看着那尊二十丈高的金色巨人，眨了眨眼，嘀咕道：
“好家伙……这鸟人，够大的啊。”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战场上却清晰可闻。
金色巨人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齐疯子身上。
那一瞬间，齐疯子感觉仿佛有两轮太阳在注视自己——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要将自己从灵魂到肉体彻底“净化”的审视。
“人族。”
金色巨人开口了。
声音并非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那声音恢弘、古老、漠然，仿佛历经了无数纪元的沧桑，早已超脱了凡俗情感的桎梏。
“你，在干涉天使界的内务。”
每一个字落下，都如同重锤敲击灵魂。
塞拉菲姆急声道：
“尊敬的王庭使者！此事……”
“闭嘴。”
金色巨人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塞拉菲姆如遭重击，整个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八翼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仅仅两个字，便让一位准十翼天使受创！
金色巨人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齐疯子身上：
“吾乃‘圣裁之翼’加尔文·神圣之光，王庭第七执法使，奉‘永恒王座’之命，巡查诸界。”
祂顿了顿，神性瞳孔中的光芒微微流转：
“人族，报上你的名号，以及……你背后势力的名号。”
齐疯子掏了掏耳朵：
“老子叫齐疯子，来自武极大陆忘忧居。至于背后势力……嗯，就一个种菜的老头，一个下棋的哑巴，一个看书的瞎子，还有一个整天板着脸的小子，外加一个爱哭的小丫头。”
他掰着手指数完，咧嘴一笑：
“就这些了。怎么，你要请我们吃饭？”
加尔文沉默了。
神性瞳孔中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分析这番话的真假。
良久，祂才缓缓道：
“你在戏弄吾。”
“没有啊。”齐疯子一脸无辜，“我真就这些人。哦对了，还有个喜欢逛青楼的，不过那是我自己。”
加尔文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道：
“你重创暗天使首领克罗诺斯，击溃暗天使突袭部队，客观上维护了天使界的秩序。此乃功绩。”
祂的声音依旧漠然：
“但，你擅自与塞拉菲姆·普拉耶尔进行私人谈判，试图绕过王庭定下的‘外域征伐’战略。此乃罪责。”
“功过相抵，吾不予追究。”
“现在，离开天使界。今日之事，王庭会记录在案。”
说完，祂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同样巨大，每一根手指都如同宫殿的石柱，指尖流淌着金色的圣光。
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如同布帛般被撕裂，露出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通道。通道另一端，隐约可见武极大陆的山川景象。
“此乃临时通道，维持三十息。”加尔文的声音不容置疑，“走，或……死。”
现场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四名八翼天使连大气都不敢喘。
塞拉菲姆脸色变幻，欲言又止。
伏天真人悄然传音：
‘齐疯子，不可力敌！此乃王族天使，实力恐怕已达圣尊级巅峰，甚至可能即将触摸到祖师的门槛！我们……不是对手。’
齐疯子却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尊二十丈高的金色巨人，又看了看那条通道，忽然问：
“喂，大个子。”
加尔文神性瞳孔转向他。
“你刚才说……‘外域征伐’战略，是王庭定的，对吧？”
“是。”
“那如果……”齐疯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今天非要把塞拉菲姆带走，让他发誓千年不犯武极大陆呢？”
加尔文沉默了。
神性瞳孔中的光芒，渐渐变得……危险。
“那么，吾将以‘圣裁之翼’的名义，判你——”
“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