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不是武极大陆。
这里是天使界,是对方的主场。
他的无限真气在这里只能用来硬抗,却无法转化成真正的战斗力——就像拥有无限燃料的战车,引擎却被拆了,只能停在原地干瞪眼。
加尔文缓缓转身,二十丈高的金色身躯落在地面。
“咚。”
脚步落下的瞬间,方圆千丈内的所有尘埃、碎石、乃至空气中的微粒,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推向四周,露出下方平整如镜的岩石地面。
祂低下头,神性瞳孔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齐疯子。
“有趣。”
加尔文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那是如同孩童观察蚂蚁挣扎般的……好奇。
“如此威压之下,竟能毫发无伤。你的肉身强度……超乎寻常。”
齐疯子喘着粗气,红着眼睛瞪着祂:
“大个子……等老子能动……非把你的鸟毛拔光不可……”
加尔文不以为意。
祂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紧。
“那么……这样呢?”
“轰——!!!”
威压,骤然增强数倍!
如果说之前的威压是山岳,那么此刻……就是整片大陆的重量!
齐疯子周身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他脚下已经下陷了五尺的坑洞,再次向下塌陷!
“呃啊——!”
齐疯子终于闷哼出声。
不是受伤,而是那种被整个世界压在身上的憋闷感,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的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身体在本能地抵抗这股毁灭性的压力。
但,依旧无法动弹分毫。
加尔文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祂不再看齐疯子,转而迈开脚步,朝着伏天真人昏迷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
二十丈高的金色身躯在地面上行走,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那些被推开的尘埃在祂脚边形成了一圈圈涟漪,如同行走在水面之上。
“你要干什么?!”齐疯子嘶声吼道。
加尔文头也不回:
“让他明白,何为绝望。”
“你他妈敢动他一下试试!”齐疯子目眦欲裂,“老子迟早宰了你!”
加尔文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神性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你想看,是么?”
“那……吾便让你看得清楚些。”
祂抬起左手,对着齐疯子的方向轻轻一点。
“嗡——”
齐疯子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打开了。
五感——不,是所有的感知,都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百倍、千倍!
他能清晰地“看到”千丈外岩壁上每一道裂缝的走向,能“听到”尘埃落地的细微声响,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圣光与黑暗能量的每一个分子,能“感觉到”脚下岩石中每一粒砂砾的温度……
甚至,能“感知”到伏天真人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生命气息,以及加尔文体内那如同恒星般浩瀚的圣光能量。
这种感知放大,并非恩赐。
而是……折磨。
因为这意味着,他将以最清晰、最残酷的方式,亲眼目睹接下来的一切。
“不……不要……”齐疯子的声音开始颤抖。
加尔文不再理会他。
金色巨人走到那座嵌着伏天真人的山峰前,伸出右手。
那只足以握住宫殿的手掌,缓缓探向山体。
动作很慢,很从容。
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齐疯子疯了一样嘶吼、挣扎、咒骂,但身体如同被钉死在琥珀中的虫子,连一丝一毫都无法移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只金色的巨手,一点点靠近山体。
看着岩壁在手掌前如同豆腐般碎裂、剥落。
看着伏天真人昏迷的身影,逐渐暴露在手掌前方。
“老伏……老伏!!!”齐疯子的吼声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
加尔文的手掌,终于停在了伏天真人面前。
五指缓缓收拢。
只要轻轻一握——
这位潜伏三年、谋划许久、本打算赚取功德洗刷业障的天道渡使,就将化作一滩肉泥。
神性瞳孔转向齐疯子。
加尔文的声音,如同审判之锤,狠狠砸在齐疯子的灵魂深处:
“看清楚了,人族。”
“这便是……违逆王庭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