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噗通!”
“噗……呃啊!”
三个身影如同被扔垃圾般,从半空中狼狈摔落。
齐疯子最先落地,以脸着地,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犁出一道十几丈长的沟壑才勉强停住。
伏天真人紧随其后,好歹是道门高人,危急时刻一个鹞子翻身,勉强双脚落地——虽然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至少没像齐疯子那么丢人。
最惨的是塞拉菲姆。
这位准十翼天使被圣光锁链捆得结结实实,连翅膀都张不开,直接从几十丈高度垂直坠落,“砰”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骨灰般的尘埃。
“咳咳……呸呸呸!”
齐疯子从地上爬起来,吐出满嘴的灰白色粉尘,一边拍打身上的尘土,一边嘀咕,“这什么鬼地方?传送通道出岔子了?”
伏天真人扶着老腰,缓缓直起身:
“渡使令牌的空间指引被刚才那场大战的能量乱流干扰了……我们应该是掉进了某个临近的界域裂缝里。”
他学着齐疯子的样子拍了拍腰——这动作其实对缓解摔伤没什么用,但看着齐疯子做得那么自然,他下意识就跟学了。
齐疯子一边拍打一边环顾四周,然后愣住了。
“好……好荒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茫然的惊叹。
这是一片被时间彻底遗忘的土地。
目之所及,只有灰白与暗褐交织的死亡色彩。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云,没有光,只有一种永恒的、令人窒息的沉闷。
大地并非土壤,而是由层层叠叠、无边无际的骸骨堆砌而成!
那些骸骨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三头六臂的巨人骨架,有展开翅翼超过百丈的飞禽遗骨,有蜿蜒如山峦的蛇蟒脊椎,甚至还有某些根本无法辨认的、扭曲怪异的异形骨骸。
亿万骸骨在漫长岁月中风化、熔结,最终形成这片延绵至视野尽头的骨质平原。
灰白色的骨粉如同沙尘,覆盖在表面,随着微弱的气流缓缓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古老血液、锈蚀金属与某种矿物粉尘的诡异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历史的尘埃,沉重而苦涩。
“这地方……”伏天真人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不对劲。”
齐疯子蹲下身,随手捡起一根比大腿还粗的肋骨,掂了掂:
“全是骨头啊。啧,这要是捡回去煲汤,够老王头炖上十年的了。”
伏天真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煲汤?!
他强忍着吐槽的冲动,仔细打量四周的骸骨。
越看,心中越是震惊。
这些骸骨虽然早已失去生机,但依旧残留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有些骸骨表面甚至还能看到隐约的道纹痕迹——那是生前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法则烙印在骨骼上的印记!
“齐疯子……你看这个。”伏天真人指向不远处一具特别巨大的骨架。
那骨架形似猛虎,却有三条尾巴,每一节尾骨都如同战锤般粗壮。
头颅早已碎裂大半,仅存的半颗颅骨上,额心位置赫然烙印着一枚暗金色的火焰印记。
“这是‘三尾炎煞虎’,太古凶兽血脉,成年便有绝顶实力。”
伏天真人声音干涩,“看这骨架大小,生前至少是绝顶中段……甚至可能是高段。”
他又指向另一具:
“那边那具,翼展超过两百丈,骨骼呈琉璃色——‘琉璃天鹏’,以速度着称,巅峰时期可穿梭空间,也是绝顶级的存在。”
“还有那个,半人半蛇,骨骼上布满鳞片状纹路——‘娲蛇后裔’,传说中的神兽血脉……”
伏天真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越来越白。
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了。
“无垠妖骸原……”
他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表面刻满复杂的天机符文,中央的指针微微颤动,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样式竟与哑巴张常用的那面罗盘,有七八分相似!
齐疯子眼睛一亮:
“哟!这不是老哑巴同款的罗盘吗?你俩啥关系?定情信物?”
伏天真人嘴角抽搐:
“这是天机一脉的制式法器,每代渡使都会配发一面,用于勘测方位、推演天机。”
他没再理会齐疯子的调侃,双手托起罗盘,口中念念有词。
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投射出一片模糊的星图虚影。
几息之后,指针缓缓停下,指向某个固定的方向。
伏天真人的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
“怎么样?算着什么了?”齐疯子凑过来问。
“无垠妖骸原……”伏天真人喃喃道,“这个地方……我好像在哪听过。”
“那咋了?”齐疯子不以为意,“不就是个骨头堆嘛。”
伏天真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