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名沧溟鲛裔从深海浮出,银白色的身躯在墨黑色的海水中显得格外醒目。
它们手持珊瑚长矛,尾鳍轻轻摆动,保持着某种严整的阵列,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但诡异的是……
它们的目标,似乎只有九首阴螭。
对于不远处的海心龙鳌,以及龙鳌背上的三个“不速之客”,这些鲛裔连看都没看一眼。
仿佛那三人一鳌根本不存在。
齐疯子挠了挠头,看向身旁的塞拉菲姆:
“小鸟……呸,天使兄,这些鱼人好像不打我们?”
塞拉菲姆也察觉到了异常,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
“嗯,而且……它们好像只针对九首阴螭。”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看它们的阵列——完全呈半圆形,将九首阴螭包围在中央,却给我们留出了……撤退的通道。”
伏天真人悬浮在龙鳌背甲边缘,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远处的对峙。
听到两人的对话,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既然它们不打我们,那咱们就先……看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一会儿看情况,再决定帮哪边。”
齐疯子眼睛一亮:
“行啊!这个我擅长!”
他立刻从龙鳌背甲边缘退回来,一屁股坐在鳞片上,甚至从怀里掏出了……半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着的、已经泡得发软的干粮。
“来来来,天使兄,坐这儿看。”齐疯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这可是太古凶兽大战神秘鱼人,千年难遇的好戏!”
塞拉菲姆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飞了回来,在齐疯子身旁坐下。
伏天真人则依旧保持着悬浮姿态,目光死死盯着远处。
海面上,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九首阴螭剩下的六颗头颅同时扬起,猩红的瞳孔中闪烁着暴怒与……忌惮。
它对着周围那些银白色的鲛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声浪如同实质,震得海水疯狂炸裂!
这是它的“示威”。
它想用这种方式,吓退这些不知死活的“小鱼虾”。
然而……
没用。
上千名沧溟鲛裔,连阵型都没乱一下。
它们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珊瑚长矛,矛尖对准中央的九首阴螭,银白色的眼瞳中依旧死寂,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仿佛那声咆哮,只是……一阵风。
九首阴螭见威慑无效,眼中凶光更盛。
它剩下的六颗头颅同时张开巨口,准备发动攻击——毒液、寒冰、腐蚀水箭……
但就在这时——
沧溟鲛裔的阵列,突然动了。
不是进攻,而是……收缩。
它们以某种精妙的配合,缓缓收缩包围圈,却依旧保持着严整的半圆阵型。
每一名鲛裔之间的距离都恰到好处,既能相互掩护,又能随时支援。
最诡异的是……
它们全程,都在……防御。
没有主动攻击,没有挑衅,甚至连能量波动都压制到最低。
就像一群沉默的守卫,在默默守护着某个……不能让外人靠近的东西。
伏天真人看到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他观察了大约十息,忽然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
齐疯子正啃着泡软的干粮,闻言抬头:
“明白啥了?”
伏天真人指向九首阴螭身后的那片海域——那里是之前龙鳌的老巢,现在被九首阴螭占据的中心区。
“你们看九首阴螭的位置——它一直挡在那个方向,不肯后退半步。”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
“那片海域深处,恐怕藏着……一个祭坛!”
“祭坛?”齐疯子眨眨眼,“啥祭坛?”
“可能是……”伏天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沧溟鲛裔一族的起源地,或者……某种与它们血脉相连的古老圣地。”
他转头看向脚下的海心龙鳌,眼神复杂:
“这位,恐怕不仅是无涯海的‘原住民’,还是……沧溟鲛裔的邻居。”
“甚至可能是……它们请来的‘守护者’。”
齐疯子听得云里雾里:
“等等等等……老伏你说慢点。你是说,这些鱼人请老王八帮忙看家?”
“差不多。”伏天真人点头,“沧溟鲛裔看海心龙鳌防御力那么强、身躯那么大,又没什么坏心思,可能认为它是理想的‘守护者’。”
“所以它们以某种方式,请龙鳌在祭坛附近‘住下’,名义上是‘邻居’,实际上是……请它守护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