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冶王朝东南边境,群山之间。
一道白影如同飘忽的鬼魅,在山林间疾速穿行。
脚步落下时,脚下仿佛有看不见的台阶,每一步踏出都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涟漪,身形便飘出数十丈远。
逍遥踏虚步。
秦翌穿着一身白衫,腰间挂着一柄用黑色皮革包裹的软剑——正是齐疯子送的那柄“千锻柔金”软剑。
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离开忘忧居已经半个月,一路东行,越走越觉得……机缘近了。
那种冥冥中的感应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存在。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远方呼唤他。
“应该就在这片区域了……”
秦翌落在一处山崖上,放眼望去。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能看到炊烟袅袅的村落,更远处依稀可见城池的轮廓。
这里是绍冶王朝的疆域。
一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小国。
秦翌从怀中取出一张简陋的地图——这是他在上一个城镇买的,只标出了大致的州府位置。
他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城池的方位,心中估算:
“按照这个方向……再往北走三千里,应该就是绍冶王朝的京城了。”
他收起地图,正准备继续赶路——
“嗖!”
一道破空声从下方传来。
秦翌低头看去,只见山路上,一个背着柴火的樵夫正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那樵夫约莫四五十岁年纪,皮肤黝黑,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神……神仙?!”
樵夫结结巴巴地喊了出来,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神仙老爷!神仙老爷显灵了!”
秦翌:“……”
他这才反应过来——绍冶王朝这种小地方,连半步绝顶都没有,更别说能长时间踏空而行的存在了。
先天境虽然也能短暂飞行,但最多也就离地十几丈,坚持不了太久。
像他这样闲庭信步般在空中行走,在本地人看来……确实跟神仙没什么区别。
秦翌无奈地摇了摇头,身形一晃,落到樵夫面前。
“老人家请起。”
他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真气将樵夫托起:
“我不是神仙,只是个路过的武者。”
樵夫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秦翌脚下瞟——那双脚,确实是踩在地上的,没飘着。
“武者……也能在天上走?”樵夫小心翼翼地问。
“修为到了,自然可以。”
秦翌随口解释,“老人家,问个路——往京城去,是往这个方向吗?”
“对对对!”樵夫连连点头,“顺着这条官道一直往北走,大约三千里,就是京城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神仙……啊不,大侠您要是赶时间,可以走西边那条小路,翻过两座山,能少走七八百里。”
“多谢。”
秦翌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大约二三两,递给樵夫:
“这个您拿着,买点酒喝。”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再次腾空而起,朝着西边那条小路的方向掠去。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群山之间。
樵夫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碎银,望着秦翌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武者……能飞这么高、这么久?”
“那得是什么境界啊……”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捡起柴刀,继续赶路。
只是心里,默默把今天见到“神仙”的事,记了下来。
等回去后,可得跟村里人好好吹嘘吹嘘。
……
绍冶王朝,京城。
今天是“招武会”开幕的日子。
皇城外的演武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擂台设在演武场中央,高约一丈,长宽各三十丈,用坚硬的黑铁石砌成,表面刻有加固阵法,足以承受先天境强者的全力交手。
擂台四周,搭起了观礼台。
最上方是皇帝御座,左右两侧分别是文武百官、皇亲贵胄的席位。
再往外,才是普通百姓的观看区域。
此刻,观礼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御座上,永昌帝北冥易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冕旒,威严端坐。
他身旁坐着昭月公主北冥汐,今日穿了身淡金色的宫装,头戴珠钗,更添几分贵气。
只是她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毕竟,这是给她选驸马的比武大会。
擂台下方,报名参赛的武者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修为从化劲到先天不等,年龄从二十到四十都有。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
而在人群边缘,三个“画风清奇”的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齐疯子今天换了身行头。
不再是之前那身邋遢的青衫,而是换了一套干净利落的黑色平民装——布料普通,但裁剪合身。
胡子没刮,但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沧桑大叔的韵味。
头发也不再乱糟糟的,而是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整个人看起来……竟有几分潇洒不羁的江湖客气质。
伏天真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挑了挑眉:
“嚯哟~这是哪家的大侠出世了?”
齐疯子一甩头发,摆了个自认帅气的姿势: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伏天真人点点头,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身材丰腴的女武者。
“你后面那姑娘……球够大。”
齐疯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确实,那女武者穿着一身劲装,胸前曲线惊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齐疯子转过头,一脸期待地问:
“那我呢?帅不帅?”
伏天真人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你又没球。”
齐疯子:“……”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们道士……还爱偷看别人?”
伏天真人正色道:
“你看看你,此话怎讲,出家人要讲……”
“闭嘴。”齐疯子打断他。
“得嘞。”伏天真人立马收声。
一旁的塞拉菲姆已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了。
他今天也换了身打扮——依旧是锦缎长袍,但颜色换成了低调的深蓝色,头发用玉簪束起,看起来像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