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敌十？！”
“九大擂主加一个随机先天？！”
“疯了吧！这绝对疯了！”
整个演武场炸开了锅，人群沸腾如滚水，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死死盯着1号擂台上的那个黑衣身影。
震惊、怀疑、嘲讽、看热闹不嫌事大……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空气都变得躁动不安。
观礼台上，北冥易听到裁判的最终确认，整个人“噌”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前倾，瞳孔收缩成针尖。
武道双修者……就算再妖孽，再逆天，也不可能以后天大圆满的修为，同时战胜九个先天境——其中还包括一个先天中期！
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能解释的了。
这是……天方夜谭！
“他到底想干什么？”北冥易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显摆？找死？还是……另有依仗？”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齐疯子忽然挠了挠头，对裁判道：
“对了，这擂台太小了，站十一个人有点挤。”
他指了指脚下三十丈见方的黑铁石擂台：
“能不能换个地方？面积越大越好。”
裁判：“……”
他已经麻木了。
这位爷的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
“我……我去请示陛下。”裁判有气无力地道，转身再次跑向观礼台。
北冥易听完禀报，眼神变幻不定。
换场地？
越大越好？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冷意：
“答应他。”
“传朕旨意，一个时辰后，移师丘州练兵场——那里长宽各三百丈，够他折腾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给他一些休息时间。毕竟……要打十个，总得让人喘口气。”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语气中的讥讽，谁都听得出来。
裁判领命退下。
擂台上，齐疯子听到消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个时辰啊……行吧。”
他伸了个懒腰，直接从擂台上一跃而下，走到伏天真人和塞拉菲姆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
“反正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始，先睡会儿。”
说完，真的闭上眼睛，几息工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伏天真人看着这说睡就睡的疯子，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实力嘛……意料之外。”
塞拉菲姆也点点头，金色瞳孔中带着几分敬佩：
“果然厉害，在下佩服！”
齐疯子眼睛都没睁，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是当然~”
他顿了顿，忽然睁开一只眼，看向伏天真人：
“哎，老伏，我问你个问题。”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伏天真人没好气地道。
齐疯子坐起身，脸上少见的认真：
“你说……还有人能半步绝顶打败绝顶吗？”
伏天真人一愣。
他看了齐疯子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这个问题……得看情况。”
他顿了顿，开始详细解释：
“先说前提——排除你这个怪物。”
齐疯子：“……我怎么就怪物了？”
“二十岁绝顶，在先天巅峰时就能跟自在居士秦翌那种老牌绝顶四六开，你不是怪物谁是？”
伏天真人翻了个白眼，“你这种情况，已经超出常理了，不在讨论范围。”
齐疯子撇撇嘴，没再反驳。
伏天真人继续道：
“正常情况下，绝顶之下，任何境界对战绝顶，胜率……都是零。”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这不是夸张，是事实。”
“绝顶境，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规则维度的升华。绝顶之下，皆为蝼蚁。”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分三层给你讲。”
“第一层，先天对半步绝顶。”
“胜率，小于千分之一。”
伏天真人语气凝重：
“半步绝顶已经初步领悟领域雏形，对‘道’的感悟远超先天。真气质量、容量、神魂强度，全面碾压。”
“最关键的是领域——先天武者一旦陷入半步绝顶的领域，动作迟滞如陷泥潭，真气运转受阻，感知被压制。”
“正面硬碰硬，先天想活下来都难，除非有超规格底牌，或者对手轻敌大意。”
“第二层，半步绝顶对准绝顶。”
“胜率，同样小于千分之一。”
伏天真人摇了摇头：
“准绝顶的领域几乎完全成形，范围更大，规则更完整，稳定性远超半步绝顶。”
“真气化为真元，一丝真元的威力，约等于十缕半步绝顶的真气。”
“准绝顶五成功力的一招，就能击溃半步绝顶的全力防御。”
“而且，准绝顶已经初步‘元神化’，对精神攻击抗性极高，甚至可以发动神魂冲击，直接重创对手。”
“第三层，准绝顶对绝顶。”
伏天真人深吸一口气：
“胜率……无限接近于零。”
“这是降维打击。”
“准绝顶的领域在绝顶领域面前，就像下级规则对上上级规则，会被直接吞噬、同化。”
“真气质量更是天壤之别——准绝顶的真气再纯，也只是‘高纯度灵力’；绝顶的真气，已经自带‘本源道力’属性，对低境界真气有绝对侵蚀、湮灭的效果。”
他顿了顿，总结道：
“所以，正常状态下，绝顶之下任何境界想战胜绝顶，可能性微乎其微。”
“除非满足几个极端条件——绝顶处于重伤、封印、未复苏状态；或者准绝顶拥有超规格神兵、绑定世界气运、提前领悟多重领域融合……”
伏天真人看了齐疯子一眼：
“当然，你这个绑定两界气运、拥有无量真气的怪物除外。”
齐疯子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忽然咧嘴一笑：
“那要是绝顶打绝顶呢？”
伏天真人一愣，随即失笑：
“那得看具体情况了——功法克制、领域特性、战斗经验、底牌多少……因素太多，没法一概而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到了绝顶这个层次，除非差距太大，否则很难分出生死。打不过，跑还是能跑的。”
齐疯子“哦”了一声，重新躺下：
“行了，我懂了。”
他闭上眼睛，再次进入梦乡。
伏天真人看着这没心没肺的疯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此刻，观礼台上。
北冥易已经回到了养心殿。
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龙椅上，闭目沉思。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宿主，您似乎很在意那个‘齐风’。”
“废话。”
北冥易在心中冷哼，“一个后天大圆满，一掌拍飞先天初期，还要一打十……这种人物，能不在意吗？”
他顿了顿，问道：
“系统，给我详细分析一下，低境界战胜高境界的概率。”
“正在调取数据库……”
“分析中……”
冰冷的机械音开始逐条汇报：
“淬体战胜通脉的概率：约50%。两境界相差不大，存在反杀可能。”
“通脉战胜外劲的概率：≥40%。差距仍不明显，反杀常见。”
“外劲战胜暗劲的概率：≤40%。暗劲正式入门，差距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