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赔钱！赔多少都行！”
红衣女子也连忙跪下，声音发颤：
“前辈……我们错了……我们赔……”
王掌柜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你们应该在我动手前求饶。”
“兴许……不会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
“啪！”
“啪！”
两记耳光。
阴鸷老者和红衣女子同时倒飞出去，摔在菜畦旁，抽搐两下，也没了气息。
四具尸体，躺在院子里。
菜畦旁两具，院墙边两具。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十息。
王掌柜重新坐回石桌旁，拿起那枚黑子，继续思考落子之处。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四只苍蝇。
哑巴张的意念再次传来：
‘小直子该出来了。’
王掌柜点点头，对着屋内喊了一声：
“小直子，出来处理一下。”
“吱呀——”
房门打开。
李剑直走了出来。
他空洞的眸子扫过院子里的四具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修寂灭之道的他，情感本就淡漠到了极致。
分解尸体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他走到第一具尸体旁，伸出右手，按在尸体额头。
掌心寂灭道韵流转。
片刻后，尸体上的道韵被炼化、剥离，化作一缕精纯的能量，没入李剑直体内。
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把处理过的尸体拖到一旁，又去处理第二具。
很快，四具尸体都处理完毕。
李剑直看向厨房方向——清风正站在那里，竖瞳平静地看着这边。
“清风，拖去后山埋了。”
李剑直淡淡道。
清风点点头，走过来，单手拎起一具尸体——虽然看起来只是个瓷娃娃般的少年，但准绝顶初期的修为，拎几具尸体还是轻轻松松的。
他抽起尸体上残留的一缕尸气，这是他的“养料”。
然后，拖着尸体，朝着后山走去。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
仿佛只是在处理几袋垃圾。
而此刻，桃夭夭的房间里。
小丫头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她今天起得早，浇了菜、喂了鸡，又练了会儿功，中午犯困，就回屋补觉了。
王掌柜特意没让动静吵醒她。
要不然，小可爱看到死人……会吓到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
桃夭夭揉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叔~”
她打了个哈欠，忽然看到菜畦旁的篱笆缺了一块，小脸一愣：
“咦？篱笆怎么倒了呀？”
王掌柜放下棋子，站起身，走到桃夭夭身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院子里进了几只狗，给篱笆撞坏了。”
“狗？”桃夭夭眨了眨大眼睛，小步走过去看了看，忽然小嘴一瘪：
“呜……我种的青菜……”
菜畦边缘，几棵小白菜被踩得稀烂，叶片沾满了泥土。
桃夭夭抬起头，眼眶红了：
“王叔……我饿……”
王掌柜又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和：
“中午吃狗肉。”
桃夭夭眼睛一亮，破涕为笑：
“真的？”
“嗯。”王掌柜点头。
李剑直走了过来，身上还沾着处理尸体时的血迹。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桃夭夭的鼻子：
“小馋猫。”
桃夭夭笑嘻嘻地张开双臂：
“师兄~抱抱~”
李剑直摇摇头：
“等会儿，脏。”
他指了指身上的血迹。
桃夭夭也不闹，乖乖点头：
“好~”
王掌柜朝藤椅上的刘瞎子使了个眼色。
刘瞎子虽然眼盲，但感知敏锐，立刻会意。
他站起身，拄着青木杖：
“我去买点碗。”
说完，慢悠悠地走出了院子。
实际上，是去买狗肉了——总得有个出处不是？
哑巴张的意念再次传入王掌柜脑海：
‘别让小桃子发现了。’
王掌柜在心中回道：
‘不会。’
哑巴张：‘嗯。’
两人是朋友，也是搭档，关系不分上下。
这么多年来，早已默契十足。
中午，饭菜上桌。
红烧狗肉，香气扑鼻。
桃夭夭坐在桌前，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唔……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赞道。
清风坐在她身旁，用公筷夹了一块最大的肉，放到桃夭夭碗里：
“姐姐，吃肉。”
桃夭夭甜甜一笑：
“谢谢小清风~”
李剑直也坐下，默默吃饭。
王掌柜和哑巴张坐在主位，刘瞎子坐在一旁。
五人一尸，围坐一桌，其乐融融。
仿佛中午那场血腥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只是院子里，那几棵被踩烂的小白菜，还躺在泥土里。
以及……后山深处，多了四个新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