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兵场上，激战仍在继续。
十位先天强者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依旧连齐疯子的衣角都碰不到。
柳白的剑越来越快，但眼中的绝望也越来越深。
铁拳刘莽双拳红肿，气息紊乱。
毒娘子袖中的毒雾早已耗尽，只能徒劳地挥舞着绸带。
慧空和尚额头见汗，佛光暗淡。
其他人更是气喘吁吁，几乎到了极限。
半柱香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却仿佛过了半辈子那么漫长。
而中央的齐疯子，依旧气定神闲。
他甚至开始打哈欠了。
“没意思啊……”
齐疯子嘀咕一声，目光飘向观战台方向。
那里，秦翌和噬墟上人正在对峙，杀气冲天。
齐疯子眼睛一亮。
秦疯子！
好久没跟他打架了！
之前在忘忧居，最多也就是扳扳手腕、比赛游泳，正经打架……秦翌从来没赢过，但打得爽啊。
算算时间，俩人已经快一个月没见面了。
要不……速战速决？
齐疯子念头一起，立刻有了主意。
他得去找秦翌打架，顺便看看那黑袍老头要不要帮忙——虽然看秦翌那样子，好像不太需要。
但万一呢？
朋友嘛，总得意思意思。
想到这里，齐疯子咧嘴一笑。
他忽然停下脚步，不再闪避。
就那么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嗯？”
柳白一愣，手中剑势不由得一顿。
其他人也愣住了，攻势齐齐停滞。
这齐风……怎么不躲了？
累了？还是……认输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骤然从齐疯子体内爆发！
那不是真气威压，也不是气势压迫。
而是……领域的气息！
尽管只是雏形，范围不过十二丈，却已经具备了领域的特性——掌控、压制、规则！
刹那间，以齐疯子为中心，方圆十二丈内的空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不再流动，光线开始扭曲，连声音都被隔绝。
那十位先天强者，只觉得身体骤然一沉！
仿佛有万钧重担压在肩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极其困难！
真气运转滞涩，神念被压制，甚至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这……这是……？！”
柳白瞳孔骤缩，声音都在颤抖。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中央的齐疯子。
只见齐疯子周身，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缓缓流转。
那光晕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
而在光晕笼罩的范围内……
他们十个人，全都被定住了！
动弹不得！
“领域……雏形？！”
慧空和尚失声惊呼：
“半步绝顶？！”
“轰——！！！”
全场炸了！
“半步绝顶？！他突破了？！”
“现场突破？！这怎么可能？！”
“二十岁的半步绝顶？！我是不是在做梦？！”
“先天巅峰已经够离谱了，现在直接半步绝顶？！”
所有人都疯了。
观战台上，北冥易原本还在关注秦翌和噬墟上人的对峙，此刻也被练兵场上的异变惊动。
他猛地冲回专属观战位，死死盯着场中那个被光晕笼罩的黑衣身影。
眼睛瞪得滚圆，嘴唇都在哆嗦。
半步……绝顶？
现场……突破？
这……这合理吗？！
他立刻在脑海中质问：
‘系统！这合理吗？！二十岁的半步绝顶？！’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正在分析……”
“分析完毕。”
“结论：有点不合理，但又合理。”
北冥易：“？？？”
‘会说话不？！’
系统顿了顿，解释道：
“参照历史记录：
青霄圣尊，十九岁绝顶，上古时期无敌者之一，天道正统圣尊。
齐子青，二十岁绝顶，青霄圣尊转世，两界气运绑定。
天机传人张真言，二十八岁绝顶。
幽冥道人王靖，三十岁绝顶。”
“所以，二十岁半步绝顶，在‘妖孽’范畴内，并非不可能。”
“宿主，请您不要惊讶。”
北冥易：“……”
他沉默了。
青霄圣尊……十九岁绝顶？
齐子青……二十岁绝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