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尚佩看着眼前的几人,又想起姜昊方才的话,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
她知道,若不是姜昊治好她的病,就算她觉得这道理可行,也未必会松口。
她看向梁锦诗,语气软了下来:“行,妈相信小昊的眼光,也相信你。不过诗诗,你到了基层,一旦遇到困难,一定要及时告诉爷爷和我们,别自己死钻牛角尖。妈不是不让你去,就是担心你一个姑娘家,吃不了那份苦。”
梁锦诗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激动地扑上去抱住曹尚佩,撒娇道:“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才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呢,我能吃苦!”
曹尚佩怜爱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无奈又好笑:“好好好,是妈小看你了。不过诗诗,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就算遇到挫折,也不能哭鼻子,知道吗?”
“知道啦妈!谢谢你!”梁锦诗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灵动明亮,满是欢喜,又转头看向姜昊,悄悄比了个“谢谢”的手势。姜昊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午饭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梁锦诗没顾上休息,快步走到姜昊身边,语气里满是急切:“姜昊,你跟我说说三皇村的情况吧,我想多了解些细节,也好为之后进驻工作做准备。”她说着,便拉着姜昊往客厅的茶桌旁走,顺手从茶柜里取出一套青瓷茶具,动作麻利地烧起水来。
梁爷爷坐在沙发上,见两人要谈正事,便笑着对曹尚佩和梁锦怡使了个眼色:“走,咱们去院子里逛逛,让他们年轻人好好聊聊,别在这儿打扰了。”
曹尚佩会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梁锦怡也蹦蹦跳跳地跟上,三人轻手轻脚地出了别墅,将客厅的空间留给了姜昊和梁锦诗。
水很快烧开,梁锦诗提起水壶,将热水缓缓注入茶壶,茶叶在水中舒展翻滚,一股淡淡的茶香渐渐弥漫开来。
她给姜昊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目光明亮:“你快说说,三皇村到底是什么样的?”
姜昊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三皇村啊,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家,村里的每一条路、每一片田,我都熟得不能再熟。不过前段时间,原村长黄郎因为贪腐被抓了,现在村里既没村长,也没村支书,群龙无首,很多事都搁置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黄郎在任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带领村民致富,满脑子都是投机取巧、中饱私囊,把村里的风气都带坏了。现在他倒了,村里算是百废待兴,你这时候去,肩上的担子可不轻。”
梁锦诗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眼神却依旧坚定:“担子重我不怕,越是这样的地方,越需要有人去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