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燕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走出了病房。
医院门口,一辆银箔色的兰博基尼静静停放着,流畅的车身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冷冽而耀眼的光泽。
这是黎明特意为这次出行准备的,车内的脚垫绣着黄燕最爱的铃兰图案,洁白的花瓣在深色的绒面上格外精致,可此刻在黄燕紧绷的神经映衬下,那原本温馨的图案竟显得有些刺眼。
外人只知南庆黎家的公子黎明,是公子圈里人人追捧的“冰山公子”,性情冷淡,寡言少语,从不轻易与人亲近。
可只有黎明自己知道,这份冷淡,在遇到黄燕的那一刻便土崩瓦解。
从农校时为她挡下混混的铁棍,到如今她住院后日夜守候、心急如焚,这四年来,他对她的心思早已超越了“哥们”的界限,那份炽热的爱恋与偏执,藏在眼底,从未熄灭。
可黄燕似乎始终未能察觉,只当他是最靠谱、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黄燕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黎明:“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黎明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青筋隐现:“去天生三桥。”
黄燕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反正人已经出来了,去哪里似乎都一样,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任由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朝着郊外的方向驶去。
她不知道的是,为了这次看似随性的出行,黎明早已暗中排查了三条路线,避开了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还悄悄安排了二十名特种部队退役的保镖,伪装成普通路人,远远地跟在后面,只为护她周全。
车子一路疾驰,驶离市区后,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青山。
可就在刚下高速公路不久,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变了脸,像是被人猛地泼了一盆浓墨,瞬间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地压在头顶,连车内仪表盘的光都显得黯淡无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浓重的黑暗吞噬。
“这天变得真快。”黎明低声嘀咕了一句,眉头微微蹙起。
他本就因为黄燕的状态心绪不宁,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坏天气,更让他心里添了几分烦躁。
可不等他调整好心情,前方道路突然被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横拦了下来,车身庞大,直接堵死了所有去路。
黎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底的烦躁瞬间被警惕取代——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车门打开的声音接连响起,三三两两的蒙面大汉从商务车上跳了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根粗重的棍棒,步伐沉稳,气势汹汹地朝着兰博基尼围了过来,眼底的凶光隔着面罩都能清晰感受到,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你乖乖坐在车上,锁好车门,别出来,我下去看看。”黎明侧头对黄燕交代了一句,语气沉稳,刻意压下了心底的波澜,不想让她再受惊吓。
黄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们……他们是谁?”
“别怕,有我在。”黎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顺手将车门牢牢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