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头的肌肉下意识绷紧,侧脸的皱纹拧成一团,显然没料到姜昊竟会如此不留情面地叫住自己。
姜昊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形挺拔如松,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戏谑,目光如炬般锁在赵楠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老东西,走得这么急,是忘了什么要紧事吧?”
赵楠缓缓转过身,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惯有的老奸巨猾所取代。
他眯起浑浊的眼睛,故作茫然地挠了挠头,语气装傻充愣:“什么事啊?姜小友这话我可听不懂,老夫没忘什么呀。”
“听不懂?”姜昊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你设计把我骗到这龙潭虎穴,如今想一句‘不知道’就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今天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这摄影场的门,你一步也别想跨出去。”
这番话掷地有声,与方才的戏谑判若两人,那份不容置喙的严肃让赵楠心头一沉。
他深知姜昊的能耐,之前几次交锋早已让他明白,眼前这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硬来定然讨不到好果子吃。
权衡之下,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安,试探着问道:“那你想怎样?”
“怎样?”姜昊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步步紧逼间,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我三个员工被你赵家的赵坤下毒,身心俱损;随后你们赵家更是赶尽杀绝,派出杀手欲取我员工性命——这笔血债,你打算就这么一笔勾销?”
赵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这事若是不给个说法,姜昊绝不会善罢甘休。
暂且先稳住局面,等脱离了眼下的困境,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小子!念头一转,他放缓了语气,摆出一副商量的姿态:“那你说,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难道不该是你这个始作俑者来想吗?”姜昊冷笑一声,懒得再与他兜圈子,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条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要你们赵家的全部资产。”
“你……你异想天开!这跟抢人有什么区别!”赵楠被这话惊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如纸,手指着姜昊,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赵家积累百年的家业,岂是说给就给的?这简直是要挖他的肉呀!
“抢?”姜昊嗤笑一声,反唇相讥,语气里满是不屑,“这是你们赵家理应付出的赔偿,光明正大,何须我抢?难不成在你眼里,草菅人命、为非作歹之后,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