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吃过早饭,眾人准备下山。
玄真子站在院门口,一个个送別。
“正邦,稳重行事,但也不要太累。”
“振华,练功不能断,功夫在身一辈子受用。”
“初阳,钱是赚不完的,该放手时放手。”
“书华,多读书,也要多走路。”
“雪儿,照顾好自己,別总是拼命。”
最后,他看著林枫和苏晚晴,目光温和而深邃。
“小枫,你记住——不管走到多高的位置,都要记得自己是老百姓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能忘。”
林枫郑重道:“师傅,我记住了。”
玄真子又看向苏晚晴:“姑娘,你是个好孩子。小枫交给你,我放心。你们俩,要互相扶持,互相成就。”
苏晚晴红著眼眶,用力点头:“师傅,我会的。”
玄真子笑了笑,挥挥手:“去吧,下山的路还长。”
眾人上车,车子缓缓启动,驶下山路。
林枫回头看去,师傅还站在院门口,灰色的道袍在山风中微微飘动,身边是那棵老银杏树,金黄叶片纷纷飘落。
他忽然想起师傅说过的一句话:
“师徒一场,是缘分。缘分尽了,各自珍重。缘分没尽,山水有相逢。”
车子转过山弯,那道清瘦的身影,终於消失在视线里。
车上没人说话。
苏晚晴靠在林枫肩上,轻轻握著他的手。
窗外的终南山,渐渐远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窗外的终南山渐渐远去,秋色正浓,层林尽染。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眾人都还沉浸在离別的情绪中。
陈正邦坐在前排,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山景,忽然开口:“小枫。”
林枫抬起头:“大师兄”
陈正邦没有回头,声音平稳:“你在京州这两年多,成绩不错。光明区的数字经济示范区,已经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样板;政务服务的改革、营商环境的优化,都做得扎实。”
林枫静静听著,知道大师兄还有下文。
“这些成绩,上面都看在眼里。”陈正邦终於回过头,看著林枫,“但汉东这个地方,对你来说,舞台已经不够大了。”
林枫心中一动。这话,苏秉衡也说过。
陈正邦继续说:“汉东的政治生態现在已经很稳定。卫东同志主持政府工作,春林同志管党务,达康同志虽然有些问题但能干事,你在光明区也有了自己的班底。可以说,你在汉东的根基已经打得很牢了。”
他顿了顿。
“但正因为太牢了,你反而可能被困住。”
林枫若有所思。
陈正邦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长兄般的深沉:“小枫,你想想,你在汉东,有方卫东支持,有祁同伟配合,有高育良留下的关係,现在苏秉衡又是你未来的岳父。你在那里,仕途会非常顺,顺到几乎没有阻力。”
“但太顺了,不是好事。”他加重了语气,“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你在汉东待久了,容易產生路径依赖,容易失去锐气,容易——被困在舒適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