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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当年夜逊带着人将夔门杜氏全族逼得跳入了深渊裂缝后,派人在附近观察了一月有余,确认杜家无一生还,这才从西南基地撤离。”
“殊不知,杜黎民并没有死。”
“他不仅没有死,还被陨石辐射畸变成了拥有复生能力的邪物。三个月后,他以杜家一名小辈的身份爬出深渊,找到了傅阁老。”
“在傅阁老的帮助下,杜黎民与林清风结了契约,后以林清风的身份行走人世,这期间他做过不少保家卫国的事,也背着傅阁老做过一些残害他人的事...”
夜揽星将杜黎民后来做过的那些事,事无巨细地同杜浔讲了一遍。
杜浔听得心惊胆战。
得知父亲还活着,杜浔的吃惊胜过了喜悦。
“...星星,你确定这里面没有误会吗?”杜浔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夜揽星语气笃定道:“错不了,外公,这件事听上去很荒唐,但真相的确如此。”
“外公你仔细想想,在总部基地的时候杜老对你可有特别之处?”
杜浔陷入了回忆。
认真想了片刻,这才后知后觉地叹道:“那可太多了。我去岛上第一天,他就派夏安请我去他家吃饭,还关心地询问我这些年过得如何。我当时只觉得他很亲切很和善,哪想到...”
哪想到那是一个老父亲对唯一的儿子的关怀之心。
“在岛上生活的这几个月,他对我照拂颇深,凡是我不懂的地方,也会悉心教导我,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决定让我做他的接班人。”
“我也以为那是他对我能力的器重。”合着全是父亲对儿子的期望与偏爱。
想到林老部长暴毙身亡的事,杜浔迟疑地问道:“那他现在是死了,还是换了新的身份啊?”
“我猜他应该换了新的寄生体。至于他藏在哪里,我目前也没有头绪。外公,你是杜氏一族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你是他唯一的儿子,我觉得他还会去找你。”
杜浔秒懂夜揽星的意思:“你放心,一旦我发现身边出现了身份可疑或是举止异常的人,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
“对了,”杜浔又问道,“他要更换寄生体,需要满足什么条件啊?”
夜揽星:“必须是心甘情愿和他做交易的活人。”
“那一定是那些心怀执念,渴望跟他做交易的人了。”一想到死去多年的老父亲竟以这种方式“回归”,杜浔只觉得荒谬又心惊。
挂了电话后,杜浔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温杯,冲了冲,重新接了杯冷水。
他将半杯冷水灌进肚子,这才觉得精神清醒了些。
说实在的,杜浔宁愿父亲是活在记忆里那个为了正义和族人一起惨死牺牲的仁医,也无法接受父亲还活着却成了祸害天下的高级邪物的事实。
“糊涂啊...”
摇摇头,杜浔走到窗前,望着灯火通明的住院部。
一想到所有感染了N9病毒的患者都是被父亲残害的受害者,杜浔心里便涌出无尽的羞愧之情。
“杜老。”
一位姓周的博士走了过来。
见杜浔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一醒来就望着住院部那边发呆,他走到杜浔身旁,关切地说:“杜老,病毒解药已成功研制出来,您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杜浔苦笑道:“心里有愧啊。”
周博士见杜浔如此妄自菲薄,他苦口婆心道:“杜老,您这么大岁数还坚守在岗位上。要不是您带领我们工作,这病毒解药还不知道要几时才能研发出来。”
“你对得起所有人,您何愧之有?您和老部长一样,都是有功之臣啊。”
有功之臣?
这话杜浔听着都感到心慌。
“你们也去休息吧,我去住院部那边看看。”
周博士摇着头说:“傅阁老去世了,他是带领大家对付邪物的先锋战士,他老人家这一走啊,今晚,怕是无人睡得着了。”
闻言,杜浔心里也一阵悲凉。
参与救世计划的第一批人都快死干净了,如今好像就只剩下他和闻大师了。
杜浔忽然生出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孤独感。
他又想到了阑星少主。
她被神明困在东商时代时,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周博士见杜浔一脸沉重,不由担忧地问道:“杜老,您怎么了?”
“没什么。”杜浔拍拍周博士胳膊,坚定地说道:“放心,傅阁老去世了,但他的精神会在年轻人的身上继续延续。”
“这条路上,总有人前赴后继地往前冲。”
闻言,周博士豁然开朗起来,“杜老说的是,有摘星博士和闵部长在,咱特殊安全部必将与神启集团战斗到底。”
“我相信邪不胜正。”
杜浔笑了笑,没有附和周博士的话。
活到这把岁数,杜浔把很多事都看淡了。
在他看来,正邪没有绝对的区分界限,邪物也有坚定不移的信仰。能成为邪物的人,恰恰是对执念偏执坚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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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正义都能战胜邪恶。
但。
“只要无愧于心,未来总能给我们一份满意的答卷。”胜利与否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条艰险的道路上,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就像阑星少主那样。
*
傅阁老下葬的这天,是个难得的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葬礼结束后,夜揽星和闵昭还留在墓地前。
傅阁老的遗像镶嵌在墓碑的中央,被阳光一照,老人苍老的双目像是活了过来,格外炯炯有神。
闵昭望着傅阁老的遗像,忽然说:“我的名字是阁老给我取的,‘昭’字有明亮和光明美好的意思,阁老是希望我能成为像阳光一样正直明亮的人。”
“我母亲是被改造的残缺品,她赋予了我强于常人的身体,也把她的精神疾病传给了我。我小的时候精神暴躁经常失控,所以我刚满六岁,就被阁老送到了神息山和师父一起苦修学武。”
“直到十八岁那年,师父才准许我下山。一下山,我就被阁老送进了一处秘密基地接受了长达五年的特训。”
“特训结束后,我以综合条件第一的成绩结业,成了特殊安全部的总部长。”
“对我而言,阁老如师如父。”说完,闵昭下意识抬头,想要藏好悲伤的情绪。
奈何骄阳灼眼,刺激得他流下眼泪。
夜揽星识趣地别看脸,没有旁观他的失态。
闵昭很快便整理好了情绪,他又提到:“博士,那天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你和阁老的关系...”
夜揽星坦然讲道:“阁老是夜阑星的舅舅。夜阑星的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忙于族中事务无暇陪伴她,傅阁老是陪伴夜阑星长大的长辈。”
“夜阑星对傅阁老的喜爱程度,甚至超过了她的父亲。”
闵昭了然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和夜阑星到底算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夜揽星眯眸望着闵昭,神情似笑非笑。
闵昭识趣地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找出杜黎民的新身份。”
“这无疑是大海捞针,”闵昭又乐观地说:“但只要那老东西还有所图,就不可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隐藏一辈子,他总有现身的时候。”
“不着急。”夜揽星伸手抓了把阳光,忽然一笑,她说:“我明天就要回海城了。”
“有急事?”
“嗯。”夜揽星一本正经地说:“我家菜园子该翻一翻了,我准备弄块地种土豆和南瓜,舟舟喜欢吃。”
闵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