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后悔的。当她死在你怀里的时候,你会跪著来求我。”
面具男消失了。
香织抱住头,无声地痛哭。
她拒绝了魔鬼。但也断绝了最后的生路。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不,不能放弃。
她走出医院,她想再去碰碰运气。
她去了几家以前认识的地下中介所。
“我想接活,只要给钱,什么活都行。”
但得到的回应都是冷漠的摆手。
“卯月香织听说你以前是暗部候补可惜了。”
一个情报贩子看著她苍白的脸色。
“你现在这副样子,连走路都在晃。谁敢雇你干活怕不是还得僱主给你收尸。”
“而且,听说你惹了医疗部的人现在所有人都在巴结医疗部,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过气的中忍去得罪医生。”
路被堵死了。
在这个圈子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她成了一个麻烦。一个受了內伤、还得罪了权力的麻烦。
香织步子沉重,走到了商业街的尽头。
这里有一家药材商行,“松屋”。
这是最后的机会。
听说这家店的老板,手里囤积了一批风之国的走私药。其中或许有风之国清肺散。
香织推门进去。
“老板,我想买药。”
“没钱,但我可以用我的————余生来抵债。”
她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板。
“我是一个中忍。只要给我需要的药,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这就是她最后的筹码。
卖身契。不是出卖肉体,而是出卖身为忍者的自由意志。
松屋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在盘核桃。
他瞥了一眼香织。
“中忍的命,现在不值钱。”
老板冷漠地说道。
“前线每天死掉的中忍,用车皮都拉不完。”
“而且,我看你內臟受伤了吧还没等到你为我做事,你就先吐血死了。我还要花钱给你买棺材。”
“滚吧。別把晦气带进我的店里。”
几个伙计拿著扫帚,把她赶了出来。
香织瘫坐在路边。
她不想起来了。真的好累。
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样疼,那是內伤恶化的徵兆。
眼前一阵阵发黑。
“夕顏————”
她想起了女儿在走廊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如果她死了,夕顏会被扔进太平间,然后被处理掉。
她要回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女儿身边,用体温给她最后一点温暖。
香织挣扎著爬起来。
她辨认不清方向。视线模糊重影。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喧囂逐渐远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或许是对热量的渴望,这时,她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是一股甜香。如此诱人。
她顺著香味,行尸走肉般地挪动著脚步。不知不觉,她来到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红扇街。
【甘味处】的后门。
香织走不动了。
她的身体机能到达了极限。內伤、飢饿、加上精神的崩溃。
她靠在墙上,身体顺著砖墙滑落。意识在涣散。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后门打开了。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男孩提著垃圾桶走了出来。
“你是谁”男孩有些惊慌。
香织想说话,想求救。但喉咙里正好涌上来血。
“噗。”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世界陷入了黑暗。
“宗介先生!快来!后门有个女人快死了!”
仁衝进了前堂。
宗介正在柜檯后练习三之太刀的基本功。
听到喊声,他眉头微皱。
“女人”
他放下弹珠,起身走向后院。
迈特戴正在院子里举石锁,听到动静也放下了器材,跟了上来。
后门的小巷里。
宗介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
一身黑色和服,已经沾了不少泥水。紫色的长髮散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宗介还是一眼认出了她身上的忍者气息。即使昏迷了,肌肉依然处於微紧绷状態的职业本能。
“是忍者。”
宗介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指,拨开了女人脸上的乱发。
一张苍白、悽美的脸。
“卯月夕顏!”
宗介记得这张脸。
“不对,这个时间点,卯月夕顏还是小女孩————那她是谁”
宗介的手指搭在了她的颈动脉上。
很弱。离断气不远。
“內臟受伤,严重营养不良,还有查克拉枯竭。”
宗介做出了诊断。
“她快死了。”
“报警备队吗”仁小声问道。
宗介沉默了两秒。他的大脑在飞速计算。
救她,倒是不难。
可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境况如果救下她,可能惹上她的仇家
但同时————
宗介看到她的手。手指修长白嫩,但虎口有茧子,说明擅长剑术。卯月夕顏的亲人————擅长剑术也很合理。
这意味著她实力应该不弱。
最重要的是,这时候出手相助,就是救命之恩,回报无限大。
如果有仇家要因此找麻烦,可以让警备队出面摆平————
宗介当机立断。
“不报警备队。”
宗介將她抱起。
“仁,去把杂物间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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