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阳拉著白念初买了两杯黑糖啵啵奶茶，自己喝冰的，给她买了常温的。
他向来想一出是一出，奶茶没喝几口，又心生一计:“念初，我们去拍大头贴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这尾音拐成了九曲十八弯，听得人耳根发软。
別说直播间观眾，就连走过的路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想看是哪对小情侣这么黏糊。
白念初:“……”
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块嘰嘰喳喳的黏糕死死缠住，没法硬起心肠。
“可以，去吧。”
商场每一层都有拍大头贴的自助拍照机。
许沐阳刚选好相纸模版，点击开始，立刻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他是第一次拍大头贴。
完全不知道——原来拍照机的倒计时这么快，只有短短十秒的准备时间，他连姿势都没想好呢，屏幕已经在闪烁“3、2、1”了。
白念初也没拍过这玩意，她完全是跟著许沐阳在动。
许沐阳慌慌张张地在头顶比心，她便照搬他的动作。
许沐阳比在右脸颊，她便比在左脸颊的位置。
拍到后面，实在想不到別的比心姿势了，倒计时又紧张，许沐阳只能红著脸庞，將手掌弯成半颗心朝白念初靠近，隔著一点点距离，贴在她脸颊上……
八组照片，前七组都拍得他表情僵硬、动作笨拙。
最后一组，许沐阳没有再做动作。
屏幕里的白念初静静望著镜头，眸光清冽无波，脸庞像白瓷般漂亮，美得安静又矜贵。
许沐阳转过头，没耍宝逗趣，也没刻意微笑，只是专注地看著她。
拍完后，许沐阳买了一式两份的实体相纸。
拿到相片的时候，他指尖一顿。
最后那组照片里，他的眼神很亮、很温柔，专注得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身旁的女孩。这张隨便拍的照片，比前七组硬凹动作的效果更好，更自然，也更有氛围感。
回程路上，许沐阳越想越后悔。
“我应该提前做好拍照攻略的……”他情绪有些低落，自顾自的嘀咕，“应该上网搜一下，看看別人都摆的什么姿势。”
他的职业是话剧演员，大学专业学的也是表演，按理说应该很熟悉才对。
但和女生拍大头贴確实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没关係。”白念初淡淡道。
比起刚参加节目那会儿，白念初的话已经多了许多，不再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样子。
“出来玩，总要有点遗憾。”
她道：“不然就不难忘了。”
许沐阳:“……”
许沐阳怔怔地看著她的侧脸。
心胀胀的，又酸酸的。
本来只是自顾自的碎碎念，许沐阳就没想过白念初会出声回应他，更何况是安慰。
许沐阳握紧手里的照片，忽然觉得：
也许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提前准备。
因为最难忘的，向来都是意料之外、最真实的那个瞬间。
白念初怎么可以这么好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徵兆。
所有的细节在脑海中重现：她隔著玻璃触碰小鱼时的样子，她被白鯨逗笑时唇角的弧度，她端详照片时下垂的眼睫，她安慰他时那句轻而篤定的话……
翻涌的画面和胸口滚烫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让他在这个瞬间清楚地知道——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