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行一来,导演就知道——后续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白家是白念初的依仗和底气,顾谨行的立场,亦代表著白家的態度。
白念初任由顾谨行检查,隨后,又被他紧紧按回怀中。
顾谨行的手臂錮住她的后背,下頜抵在她肩头,这是一个几乎要將她嵌进身体里的拥抱,同时也泄露出他內心深处强烈的不安感。
因为太过在意,才会在接收到危险信號的瞬间,只想將她揉进胸膛最深处,藏进任何人都触碰不到、伤害不了的地方。
一声又一声砰砰震动的心跳,也隔著衣服清晰传来。
“小初,真的没事吗”
顾谨行的嗓音还有些哑,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后瞥去,在救护车上停顿了下,一寸寸扫过担架上腹部青紫、呻吟不断的男人,眼底掠过寒光,又垂眸掩住。
“嗯。”白念初用鼻音应了他一声,补充了句,“別担心。”
她向来对谁都淡淡的,朋友、曖昧对象、甚至家人,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致,也没有非常在意的东西。
但是……
这声“別担心”落在顾谨行耳中,还是有股特別的感觉。
好像比平日更显温软,甚至有些乖巧。
更別说……此刻她安静的被他圈在怀里,没有一丁点挣扎的意图,那双漂亮的黑眸也没有半分不耐和抗拒。
於是顾谨行便知道——这是白念初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让他別紧张,也无需害怕。
她就在这里,安安全全、毫髮无损地待在他怀中。
“先上车,带上你朋友。”顾谨行鬆开怀抱,替她理了理微褶的衣袖,“之后,再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
“別担心,一切交给我。”
顾谨行语气虽缓,说出口的承诺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谢谢谨行哥。”
看著白念初上了车,顾谨行才彻底放下心,將视线收回,落在方才抱过她的手掌心上。
顾谨行的体温比常人要高,而白念初的又偏低。他们两人相拥时,就像一只热烘烘的棕熊紧抱著一团冷乎乎的小猫,那份温度的交融仿佛天生契合的齿轮,以至於稍稍分开,他的心口便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空落。
“老板。”“顾大少。”
见顾谨行身旁的位置空出来,私人助理、法务和公关负责人才敢上前。
“调查清楚。”顾谨行沉声道,“还有,那两人不像初犯,把他们往深了查。”
“该付的医药费给他们,该收的『赔偿』……”
顾谨行冷下眉眼:“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助理瞭然,这是一码归一码:既要公然索偿,更要私下里教训到位的意思。
“明白了,那我先跟去医院,盯著他们验伤。”
“我代大小姐去警-局做笔录。”
“辛苦了。”顾谨行頷首,眉峰的冷意稍敛,“加班费十倍,事情办乾净点。网上有任何负面声音都给我压住,別闹到小初面前。”
“好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