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最后，她还是打了一个字。
“嗯。”
那边几乎是秒回。
L.M：“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李慕婉。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忽然觉得这两个字有种说不出的亲昵。
明明只是最平常的问候，可发生在今晚，发生在那场画展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可黑暗中全是他。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一定是太累了，她想。坐车回来的时候睡着了，做了个荒唐的梦而已。
与此同时，校外公寓。
冷水从花洒倾泻而下，戮默仰着头，任由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
车里，她靠在他怀里，睡得毫无防备。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柔。
他吻了她。
起初只是轻轻碰触，像试探，像确认。可她的气息太甜，唇瓣太软，他控制不住地加深那个吻，撬开齿关，纠缠厮磨。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回应，发出一声轻哼。
那一瞬间，理智差点崩断。
他想要更多，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听她清醒时叫他的名字，想看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不行。
会吓到她。
戮默猛地关掉水，扯过浴巾胡乱擦干身体。他走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她的聊天框还置顶在最上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她发来的晚安。
指尖在键盘上停留片刻，“周一见。”
下一秒，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持续了几秒，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回。
是在犹豫，还是已经睡了？
戮默盯着屏幕，直到它自动熄灭，倒映出他此刻的脸，眼神深暗，唇角紧绷。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一个相册静静躺在那里。他打开，抽出最新放进去的那张，美术馆里，她站在一幅画前仰着头，侧脸线条柔和，睫毛纤长。
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她的脸，又放在唇边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