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擦了擦眼泪，打量着戮默，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感激。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父沉声问，“好好的出去写生，怎么就摔成这样？学校只说意外，具体什么情况？”
李慕婉下意识看向戮默。
戮默面色平静，迎上李父锐利的目光。
“是意外。当时暴雨，山路湿滑，凉亭拥挤，婉儿不慎失足跌落。是我的责任，没有做好更周全的安排。”
他将所有原因揽到自己身上，语气诚恳，避开了任何关于人为的细节。
李父李母对视一眼，至少关于自责的部分是真实的。
但同为父母，他们也能感觉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只是眼下女儿虚弱的模样让他们无心深究。
“不怪他，爸，妈。”
李慕婉轻声开口，拉住母亲的手，又看向父亲，“真的是意外，谁也想不到。而且，是他及时找到我，送我来的医院。”
她看向戮默，眼神里全是的信任与依赖。
李母看向戮默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叹了口气。
“孩子，你也辛苦了，看你这眼睛红的，这些日子都是你在照顾婉儿吧？谢谢你了。”
“应该的。”戮默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两位老人出现在门口。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穿着中式衣衫的老先生，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步伐沉稳。
他身边是一位穿着墨绿色旗袍的老太太，银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颈间一串莹润的珍珠项链，气质雍容华贵，脸上带着慈和的笑容，眼神清明睿智。
李父李母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尽管不认识，但两位老人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丝压力。
戮默立刻上前一步，恭敬道：“爷爷，奶奶。”
戮振霆的目光先是在孙子身上扫过，看到他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尚未散尽的戾气，蹙了下眉，随即转向病床上的李慕婉，锐利的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
“这就是婉婉吧？”苏文瑛先开了口，声音柔和，带着长辈的慈爱。
她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李慕婉的气色，又看了看她打着石膏的腿，轻轻叹了口气。
“可怜的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慕婉有些紧张，她轻轻摇头，声音轻柔，“戮爷爷，戮奶奶好。我没事，让您们担心了。”
“好孩子。”
苏文瑛转向李母，微微颔首，“亲家母，路上辛苦了。婉婉在这里，你们放心，一定用最好的医生和药，让她尽快好起来。”
一声亲家母，叫得李母受宠若惊，又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道。
“老夫人您太客气了，这次多亏了戮默，还有医院照顾得好……”
戮振霆的目光落在李父身上，他主动伸出手。
“李先生，幸会。我是戮默的爷爷，戮振霆。这是内人，苏文瑛。孙儿莽撞，让令爱受苦了。”
李父连忙握住老人的手，“戮老先生，戮老夫人，你们好。这次意外，谁也想不到，不关戮默的事，是他救了小女。”
两位老人态度谦和，礼节周到，丝毫没有豪门巨富的架子，这让李父李母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戮默站在一旁开口：“爷爷，奶奶，伯父伯母先坐下说话吧。”
众人落座，原本安静的VIP病房顿时显得有些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