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默在李慕婉离开后，片刻也走出了房间。
他来到一条专卖低阶符箓和杂货的巷子时，脚步微顿。
一家门面破旧的小店，招牌上写着古物轩，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法器碎片、骨片等杂物。
一个只有炼气三层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引起他体内煞气感应的，是墙角一堆黑红色的碎矿石，隐隐有暗沉的血色光华流转。
“店家，此物何价？”戮默走到那堆矿石前，平淡的问道。
老头抬起惺忪的睡眼，瞥了戮默一眼，又看了看那堆矿石，打了个哈欠。
“十块下品灵石，全部拿走。这是从古战场边缘捡的血煞铁，没啥大用，炼制些低阶邪道法器或许能用点边角料，还难处理得很。”
戮默直接付了灵石，用一块布将那堆血煞铁矿石包起。
这东西对别人或许是鸡肋，对他和烬灭而言，却是难得的补品。
戮默正准备离开古物轩，巷口几个人堵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早晨在万宝楼被他捏碎手腕的林彦。他手腕上缠着绷带，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怨毒。
身后除了早晨那两名筑基初期的随从，还多了一名身形魁梧气息达到筑基中期的壮汉。
“小子，早上走得挺快啊？”林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在这枫林郡，得罪了我林彦，还想安然离开？”
巷子里的其他店家见状，纷纷关门闭户，显然不愿惹祸上身。那古物轩的老头也缩了缩脖子，假装没看见。
戮默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四人。
“让开。”
“让开？”
林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了指身旁的壮汉。
“知道这是谁吗？我林家护卫统领，林豹！筑基中期高手！识相的，跪下来给本公子磕三个响头，再把那女人交出来陪本公子喝杯酒，或许本公子心情好，只废你修为，留你一条狗命！”
他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
林彦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一只手掌不知何时已按在了自己头顶。
下一刻，他听到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身体瞬间倒地。
两名筑基初期的随从脸的瞬间惨白，握着法器的手在发抖。
林豹瞳孔骤缩。
戮默缓缓收回手，甩了甩指尖沾染的血污。
他抬眼，看向剩下的三人。
“他……他杀了少爷！”一名随从声音发颤。
戮默抬手，指尖缠绕着一缕煞气，直接穿入那随从的眉心。
随从双眼一瞪，直挺挺向后倒去。
另一名随从见状，尖叫一声，转身就逃。
“想跑。”
戮默抬起右手，对着那逃窜的背影，虚空一抓。
空气中的煞气瞬间凝聚，化作一只半透明的暗红色鬼手，一把攥住了那名随从，鬼手一握。
“啊！”那随从发出一声惨叫。
林豹浑身冷汗直流，握着大锤的手在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杀人，但没见过这样杀人的。
没有斗法，没有缠斗，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像成年人在踩死蚂蚁一样。
“你……你到底是谁？”林豹的声音惊恐。
戮默没有回答。
他走向林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