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泽琛看著坐立难安的冯子墨,有些好笑。
今天就是发布长案的日子,邓泽琛还好,即便为了等消息一夜没睡也面色如常。
可冯子墨一会儿喝口茶,被滚烫的茶水烫得不停咂巴嘴。
一会儿又开始在屋里踱步,如果不是同手同脚的话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你消停些吧,事情已成定局,你在这里急也没用。”
冯子墨摇头,眼神放空,並没有回答邓泽琛,依旧在做著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在冯子墨第四十七次从椅子上起身后,时间终於差不多了。
“快走,放榜了,我们赶紧去看看!”
“行,走吧,我看你的心早就飞出去了,真难为你耐著性子在这里等这么久了。”
冯子墨这个时候理智回笼,才发觉自己刚才的种种行为有多可笑。
“快走快走,休得废话。”
比起县试放榜的时候,府试的人少了些,但疯狂程度不减反增。
邓泽琛眼睁睁看著一个比自己年长七八岁的年轻人,看见自己中榜以后一切正常的接受旁人的祝贺,然后退出人群,没多久就僵硬得栽倒在地上。
竟是一声不吭地晕厥过去了,要不是他倒地的那一声,怕是都没人发现。
县试的人是明著疯,院试的人是暗著疯。
两个人艰难地挤到榜下,开始寻找自己的名字。
冯子墨没什么信心,从下往上一个个看过去,隨著时间推移呼吸渐渐加重,一边为自己有可能取得个好成绩高兴,一边又担心自己落榜。
而邓泽琛心中已经有了准备,直接从最上面往下看,刚一开始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位列榜首。
饶是邓泽琛早有所感,也不禁有些激动:
“噫!好!我中了!”
府案首!
若是之后的院试邓泽琛也能取得案首,那他就会成为整个大垣歷史上最年轻的小三元!
冯子墨也在榜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虽然不是前几名,但也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刚刚听见邓泽琛在旁边说他中了,也没问成绩如何,总之排名是在靠前的位置,也学著邓泽琛说:
“噫!我也中了!”
邓泽琛听见冯子墨学自己说话,下意识接了下一句:
“该死的!你中了什么!”
冯子墨也不可能明白邓泽琛说这句话的用意,以为真是在问他中了什么,“我排第九,你呢”
邓泽琛笑而不语,修长的手指指向最高处。
冯子墨顺著邓泽琛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在榜首看见了邓泽琛的名字。
確认没有眼花以后,冯子墨表现得比邓泽琛激动得多:
“你又得了案首!你才还没满17吧,要是下次院试你再得一个案首,那就是我们大垣最年轻的小三元了!
哈哈哈!我兄弟要是最年轻的小三元!”
“你瞎喊什么这都还没过院试呢,也不怕我要是没过丟脸。”
冯子墨摇摇头,眼中迸发出摄人的神采:
“不可能,你已经连中两元,只要你正常去参加院试,不可能过不了。”